奋,“过了!这条太棒了!”
现场响起一片掌声。
顾溪从地上站起来,身上的气场瞬间散去,又变回了那个安安静静的小姑娘。她揉了揉发红的额头,对着周文雍和周围的群演们鞠了一躬。
“辛苦周老师,辛苦大家了。”
周文雍看着她,眼神复杂。他走下龙椅,来到顾溪面前。
“小顾啊。”
“周老师。”顾溪乖巧地应着。
“你刚刚磕头的时候,藏在袖子里的手,是不是攥着拳?”周文雍突然问。
顾溪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您怎么知道?”
周文雍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我看到的。你磕下去的时候,右边肩膀的肌肉,有一个非常细微的、因为用力而产生的僵硬。虽然你很快就放松了,但我还是看到了。”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
“我演了一辈子戏,以为自己什么都见过了。今天,在你这个小姑娘身上,我学到了一课。什么叫‘于无声处听惊雷’。”
周围的工作人员听得云里雾里,但王木导演却听懂了。
他立刻冲到回放机前。
“把刚才那条的特写,放大!给我看她的手!”
画面调出,所有人都凑了过去。
只见画面里,顾溪俯身磕头,宽大的铠甲袖袍滑落。就在她额头即将触地的那一刹那,藏在袖子里的那只手,猛地攥紧成拳,手背上青筋暴起,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根根泛白。
那只手,仿佛攥着血海深仇。
这个动作,只持续了不到半秒。
在她抬起头之前,拳头又悄然松开,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监视器前,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个细节震撼到了。
如果说眼神的表演,还能归结为天赋。
那么这个连镜头都没有给到、全凭演员自觉去完成的细节,只能说明一件事——她不是在演,她就是谢戈。
王木导演看着画面,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再一次意识到,让顾溪来演,是他这辈子,做过为数不多的,正确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