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溪摇摇头，跟着那个工作人员往里走。
一号场地在影视城的最深处，是一片专门用来拍摄战争场面的开阔地。
还没走近，顾溪就闻到了一股浓重的土腥味，还夹杂着一些说不清的怪味。
等她绕过一个山坡，看清眼前的景象时，脚步顿住了。
面前，是一个挖出来的巨大土坑。
坑里坑外，横七竖八地“躺”了几十个“死人”。
他们穿着破烂的古代囚服，身上、脸上都涂满了暗红色的“血浆”和泥土，一动不动地堆叠在一起，场面极其逼真，甚至有些骇人。
看到这一场景，金凡淞的眉头瞬间就皱紧了。
副导演看到两位，马上笑嘻嘻的迎了上来，然后像是没看见金凡淞的脸色，笑着说：“顾老师，王导的意思是，今天直接拍您的第一场戏。”
他指了指那堆“尸体”。
“谢戈这个人物，开篇就是从这里爬出来的。导演希望用这个场景，先帮您找到人物的感觉，快速入戏。”
金凡淞在圈里混了二十年，从没见过这种拍戏的节奏。
哪个剧组不是先拍点过场戏、文戏，让演员和团队慢慢磨合，找找感觉？王木倒好，直接把人往绝路上逼。演好了，算你本事。演不好，他有的是理由敲打你，甚至换掉你。
“副导演，”金凡淞的语气冷了下来，“这不合规矩吧？没有任何一个剧组是这么安排的。小溪为了这部戏准备了很久，我们不希望第一天就因为一些不必要的安排，影响到她后续的状态。”
他的态度很明确，要理论，要拒绝。
这不仅是保护顾溪，也是在维护他金牌经纪人的脸面。他手下的艺人，不能被这么磋磨。
李副导脸上的笑有点僵住，心里叫苦不迭。他就知道会这样，可那是王木的决定，谁敢反驳？
“金总，您看……这都是王导的意思……”
就在气氛快要凝固的时候，一直没说话的顾溪开了口。
“金哥。”
她声音不大，却让金凡淞停住了后面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