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问题都堵在了喉咙里。
她忽然明白,这是第一道考题。
考她的,不仅仅是演技,更是对剧本的理解,对角色的把握。
顾溪深吸一口气,脑海中迅速闪过姒扶光的生平。
她想到了那场灭国的大火,想到了公主背负的血海深仇,想到了她潜伏在仇人身边,于刀尖上跳舞的那些年。
最后,她的目光定格在剧本的某一页。
那是姒扶光第一次在皇帝面前献舞。
她需要美,需要惊艳,需要让皇帝对她放下戒心;但同时,她又不能忘记自己是谁,那份深入骨髓的恨意,必须被完美地隐藏在顾盼生辉的眼波之下。
这是姒扶光的第一次亮相,也是她这个角色的基石。
顾溪有了决断。
她将剧本轻轻放在一旁的化妆台上,走到场地中央。
没有音乐,没有华服,甚至没有观众。
但当她缓缓抬起手臂,做出一个起舞的姿势时,整个人的气质陡然一变。
她不再是顾溪。
她就是那个背负着国仇家恨,以色侍人的前朝公主。
她之前练的舞蹈有了用处,整个身姿柔软,眼神哀切,每一个动作都透着一股破碎的美感。
然而,她才刚转了一个圈,那个冷清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停。”
顾溪的动作戛然而止,有些茫然地看向男人。
男人摇了摇头,语气里听不出喜怒。
“你那不叫美,叫廉价。”
顾溪的脸“刷”一下就红了,又气又窘,她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人说“廉价”。
“你的悲伤,是浮在水面的油,一戳就破。你的眼神,只有媚,没有魂。”男人迈开步子,缓缓走到她面前,“姒扶光的美,是淬了毒的蜜糖,是开在悬崖上的花,她的美是武器,是引诱猎物走进陷阱的诱饵。她可以柔,可以弱,但骨子里,必须是硬的,是冷的。”
他一边说,一边亲自做出了一个动作。
同样是抬手,他的指尖却仿佛带着千钧之力,眼神明明是含着笑的,却让人从心底里发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