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一路小跑回到小酒馆。
贺永强进门之后，连柜台都没多看一眼，直接冲进后屋，把剩下的衣服、被褥和几件日常用品胡乱塞进包袱。
徐慧芝则把家里仅剩的一点钱仔细收好，又翻出几件值钱的小物件，一股脑装进布袋。
整个过程，两个人谁也不敢多说一句话。
屋子里安静得可怕。
尤其是那扇昨晚自己打开的房门，如今在他们眼里简直就像一张随时会吞人的大嘴。
贺永强甚至不敢背对着它。
他一边收拾，一边不停地扭头张望，生怕下一刻又有一张白惨惨的纸脸从门后探出来。
好不容易收拾完，两个人把包袱往肩上一扛，便匆匆出了门。
临走前，徐慧芝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曾经让她觉得能赚大钱的小酒馆，此刻在她眼里却像一座阴森森的鬼屋。
她打了个寒战，赶紧转过头：“永强，咱们以后再也不回来了吧？”
“谁还回来？！”贺永强没好气地说道：“这辈子都不回来！这破酒馆，以后谁爱经营谁经营，反正老子是不干了！”
说完，他拉着徐慧芝，头也不回地朝胡同外走去。
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街上的行人渐渐少了，寒风吹过空荡荡的街道，卷起地上的几片枯叶。
两个人不敢走大路，专挑大路往外赶。
他们甚至连附近的招待所都不敢住，生怕夜里再发生什么怪事。
直到走出城里一大段路，贺永强才稍稍松了口气。
他回头望了一眼远处的灯火，心有余悸地咽了口唾沫：“这回总算出来了……”
徐慧芝紧紧抓着他的胳膊，声音仍旧发抖：“永强，你说那个东西……还会不会跟着咱们？”
贺永强脸色一变，猛地扭头看向身后。
黑漆漆的道路上，除了远处几盏昏黄的路灯，什么也没有。
可他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别说了！”
他压低声音，几乎是咬着牙说道：“赶紧走！只要离开四九城，离开那个小酒馆，咱们就安全了！”
两个人加快脚步，深一脚浅一脚地消失在夜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