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车,一边压低了嗓子交头接耳。
而在厂领导办公楼的楼顶办公室里,这件事情早已脱离了小道消息的范畴,摆到了桌面上。
李怀德坐在宽大的木质办公桌后,手里拿着一封刚刚从上面传达下来的红头文件,那双平日里总是精明圆滑的眼睛此刻紧锁着,眉心褶成了川字。
何雨柱站在办公桌旁边,一言不发。
如今的何雨柱,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只管在食堂颠勺炒菜的“傻柱”了。从厨师长到食堂主任,再到如今手握重权的后勤部大主任,他一步步在这个权力结构复杂的轧钢厂里站稳了脚跟,成为了谁也不敢小觑的实权人物。
尤其是之前从安娜那里拿到的设备改进方案,不仅让厂里产值翻番,甚至连工业部的大领导都刮目相看。
可是此刻,看着李怀德手里那份文件,何雨柱脸上阴晴不定。
因为安娜要走了。
那个有着一头金子般璀璨发丝、眼睛湛蓝得像贝加尔湖水的老毛子姑娘,终究逃不过时代的巨浪,要被召回她的祖国了。
“柱子啊……”李怀德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把手中的文件扔在桌上,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声音带着几分沙哑,“这事儿……上面定了,谁也改不了。老毛子专家组几天后统一坐火车经由东北回国。安娜同志那边,这几天后勤上要做好交接工作,绝不能出任何差错,明白吗?”
说到这儿,李怀德顿了顿,抬眼看了一眼面前的何雨柱,眼神里带着几分提点与告诫。他压低了嗓子,神色变得格外凝重:
“还有,柱子,有些话不用我明说你也该懂。现在上面的风向彻底变了,那边从咱的‘老大哥’变成防范对象了。你平日里跟安娜同志接触多,但这节骨眼上,可得把稳分寸!私底下赶紧拉开距离,划清界限。眼下满厂子的眼睛都盯着呢,可万万不能在这个敏感的关口给人扣上帽子、抓了把柄,听明白没有?”
“知道了,厂长。”何雨柱眼神深沉,语气平缓而镇定,显得沉稳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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