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定府的天色阴沉沉的,空气里飘着一股子洗不掉的煤烟味和湿冷潮气。
何大清一脚浅一脚深地走在狭窄的小巷里,耳畔不断轰鸣回响着的,全是何雨柱那句——
“当年我和雨水千里迢迢跑来保定寻你,大雪天跪了一晚上,连白家的门都没能进去。这辈子,我也没打算再踏进去。”
大雪天……跪了一晚上……连门都没能进去……
这句话像是一把刀子,扎进何大清的心窝里,反复割搅。他当年只知道白秀英说两个孩子来闹过一阵就走了,却万万没想到,自己那才十六岁的儿子和六岁的闺女,竟在保定刺骨的严寒里,被拒之门外,受了一整夜的罪!
何大清失魂落魄地推开那扇歪歪扭扭的木门,走进阴暗潮湿的院子,抬脚掀开门帘进了屋。
白寡妇正盘腿坐在炕头上,手里拿把锥子,纳着鞋底。见何大清推门进来,她连头都没抬,只是掀了掀眼皮,斜着眼瞅了他一眼,掐着嗓子抱怨起来:
“老何,你可回来了?听说今天四九城来了大领导,你给做了整整一桌大菜?怎么连个饭盒都没带回来?平日里厂里搞招待,你哪次不顺点油水好吃的回来?今天这是怎么了,跟丢了魂似的!”
何大清站在门口,盯着白寡妇那张风韵犹存的脸,双眼渐渐泛起一层血丝,牙齿在嘴唇里咬得咯咯作响。
白寡妇等了半天没见回应,见他跟个木头杠子似地戳在原地,不悦地把手里的锥子往炕上一扎,白眼一翻,没好气地嘟囔道:
“说话啊!哑巴啦?平日里不挺能吆五喝喝六的吗?瞧你那点出息,不就是给领导做了顿饭吗,做个菜还把魂给做丢了?难不成四九城来的领导跟你有仇?”
“你知道今天四九城来的领导是谁吗?!”何大清声音沙哑。
白寡妇手中的动作一顿,挑了挑眉毛,满不在乎地道:“谁啊?还能是你亲戚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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