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也绝不会到厂里来给你添麻烦呐……”老太太刚一坐定,就颤巍巍地放下了拐棍,眼眶子登时就红了,一边抹着眼角并不存在的眼泪,一边拉长了声音,装作可怜地倒起了苦水。
杨厂长一听,眉头跳了跳,赶忙迎上去赔笑:“老太太,您这说的是哪儿的话?易师傅是我们厂的八级工,是功臣,厂里敬重还来不及呢,这是遇到什么难处了?”
“唉,难啊,难死喽!”老太太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用枯瘦的手指了指易中海那只吊着的残臂,声音颤抖地说道:
“小易这胳膊,大夫说了,往后这右手怕是废了,再也拿不稳卡尺,也车不准料了,这八级钳工的技术啊,算是彻底扔了。杨厂长啊,小易他大半辈子都在这车间里流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如今人残了,家里又遭了天杀的贼,养老钱被偷了个精光,我这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太婆,如今连口饱饭都快吃不上了……”
说到这儿,老太太停了停,拿眼角余光瞥了瞥杨厂长的神色,语气随之变得幽怨而软中带硬:
“厂里要是觉得他没用了,就这么把他当成废铁给打发回家,那我们娘俩可就真得活活饿死在院里了。我一个孤寡老婆子倒是不怕死,就怕这事儿传出去,寒了全厂几万工友的心,让人觉得这为厂里拼过命的老工人,到头来连个安顿都没有。真要到了那一步,老婆子我就是拼了这条残命不要,躺到区里、部里的红大门前去讨饭,也得给小易问出个理来啊……”
杨厂长神色一凛。这易中海虽然手废了干不了一线,但确实是厂里的老资历,处理不好容易引起工人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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