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院里凡是没去上班的、在家带孩子的女人，呼啦一下全从各家各户里涌了出来。
二大妈跑在最前头；三大妈杨瑞华连手里的白菜都顾不上放，急吼吼地凑了过来；还有好几个抱着孩子的年轻小媳妇，也生怕落了后。
到最后，连后院那位常年不出屋的聋老太太，也拄着拐棍，小碎步挪得飞快，颤巍巍地赶在最前排看热闹。
中院里一下子围了二三十号人。
张公安站在院子中央，锐利的目光四下一扫。
此时大院里的成年男人几乎都去轧钢厂或者学校上班了——何雨柱去了厨房食堂，刘海中进了锻工车间，阎埠贵去了学校讲课，许大茂一清早就下乡放电影去了。院里除了几个在泥地里打滚的半大小子，剩下的全是一群家庭妇女。
眼瞅着院里的风言风语越传越邪乎，张公安抬起双手压了压，提高嗓门震慑全场：“街坊邻居们，大家都安静一下，先别在外面瞎猜。小李、小赵，咱们先跟报案人进屋勘察现场！”
说着，张公安沉着脸，领着两名年轻公安快步迈进了贾家的堂屋。贾张氏和秦淮茹也赶忙跟了进去。
可这脚刚一跨进屋门，张公安和两名民警当场就愣在了原地。
只见贾家屋里，简直像刚被一头野猪疯狂拱过似的，乱得不成样！炕席被掀得底朝天，大大小小的柜子门全都敞开着，衣物、破鞋烂袜扔得满地都是；灶台底下的草灰被刨得四处飞扬，连秦淮茹装针线活的破竹篓子都给翻了个面。
张公安的太阳穴突突直跳，指着这满屋子的狼藉，转头看向贾张氏：
“老同志，你刚才在派出所不是说……家里没有翻动痕迹吗？这叫没有翻动痕迹？！”
贾张氏有些心虚地揪着衣角，缩了缩脖子，弱弱地嗫嚅道：“那、那不是贼翻的……那是我今天早上发现钱不见了，心里一急，就、就跟淮茹在屋里找钱弄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