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这一片正闹贼呢!咱们现在就得去派出所报案!让公安同志来咱们院抓贼!只要抓到了那个天杀的贼,那七百块钱指不定还能追回来!”
贾张氏一听这话,原本被吓得有些发懵的脑瓜子登时清醒了过来。那双三角眼猛地一亮,猛地一拍大腿:
“对啊!老娘怎么把这茬给忘了!昨晚那一大爷都在胡同被扒成了光屁股猹,今儿个老娘的养老钱就没了,这绝对是同一个绝户贼干的!报案!必须报案!让公安把那贼抓起来枪毙!把老娘的七百块钱一分不少地给找回来!”
牵扯到自个儿的命根子,贾张氏那平日里走两步就喘的肥胖身躯,此刻竟爆发出惊人的速度。
她顾不上再跟秦淮茹拉扯那二十八块五毛钱,风风火火地就往屋外冲。
“哎,妈!您慢点!咱们得先找二大爷……”
秦淮茹在后头喊都喊不住,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贾张氏那肥胖圆滚的身影,像一颗炮弹似的“呼啦”一下刮出了中院。
此时的中院和前院,不少老娘们正端着脸盆、拿着锅铲搁那儿扎堆,一边拍着胸口顺气,一边小声嘀咕着刚才贾张氏那声吓死人的“招魂”。
结果大家伙儿还没嚼完舌根呢,就瞧见贾张氏披头散发、满脸泪痕,一阵风似地从她们身边飘了过去。
“哎哟喂,这贾张氏大清早的是抽了什么风?跑得比狗撵还快!”
“谁知道呢,别是真把东旭给招回来,把她给吓疯了吧?”
贾张氏哪儿管得了这些?她现在满脑子都是那飞走的七百块大团结,两条小短腿腿在南锣鼓巷的胡同里捯饬得飞快,哭天抹泪、风风火火地直奔交道口派出所大门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