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虽然没吃过几次,但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于父一梗脖子,指着那盘肉理直气壮地说,“就这味道,没个十几年的那啥功夫,绝对做不出来。海棠,你同学这哥哥,不是在厂里做大锅饭的吗?”
于莉这会儿也细细地夹起一块,小口地咬了一下。
下一秒,她那双漂亮、水灵的大眼睛顿时睁得溜圆。太香了,她活了二十年,从来不知道排骨还能被做出这种味道,入口即化,连骨头缝里都浸满了鲜美的汤汁。
于莉舍不得大口吞,一点一点慢条斯理地抿着,细细品尝着那股纯正的荤香。
“怎么样?姐,我没吹牛吧?”
于海棠得意得尾巴快翘上天了,一边嚼着棒子面饼子,一边神飞色舞地嚷嚷:
“这算什么呀!今儿个中午在柱子哥家,那桌饭才叫好呢!一条起码两斤重的红烧鲤鱼,一盘冬笋炒肉片,还有个酸辣土豆丝。那刀工,嗒嗒嗒嗒跟下雨似的,切出来的土豆丝比火柴梗还细!我今儿中午差点没把舌头一起吞下去,这一饭盒排骨,还是柱子哥临走前硬塞到我怀里的!”
一听中午居然还有活鱼、有新鲜冬笋肉片,于父和于母对视了一眼,都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这伙食标准,他们于家就算是过年,咬碎了牙也办不出一桌来啊!
于母吃得格外仔细,连一丁点碎肉都不放过。等啃完了骨头,她并没像往常一样直接扔了,而是找来了一个干净的碗,把吃剩的排骨骨头一根一根码在里面。
于海棠有些纳闷:“妈,您留着干嘛呀,都啃干净了。”
“你懂什么!丫头片子不知道柴米油盐贵。”于母瞪了她一眼,小心翼翼地把碗收好,“这大骨头上可都是油水,别扔。用这骨头再熬两回汤,往里放点大白菜、红薯粉条子和豆腐,又是一锅香喷喷的鲜汤,够咱全家吃一顿的!”
听到这话,于父和于莉都忍不住笑了笑,这就是普通老百姓过日子的精细和算计,一丁点油水都舍不得糟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