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容英皱眉,扒拉一下手指头抬头道,“小鱼啊,这工作二嫂买了,能不能便宜点?”
“你买?”何小鱼挑眉,她有钱吗?
何大浪也跟着开口,“容英,我们哪有钱啊?”
“大浪,我算过了,这机床厂的工作一个月能拿一百多点呢,咱们一年就能挣回来,划算。”
赵容英解释完看向何小鱼,“小鱼,肥水不流外人田,这工作二嫂跟你买,行吗?”
“你给我一天时间,我回娘家凑。不过你能不能便宜点?”
何小鱼摩挲着下颌,这名额卖谁不是卖,“行,那就一千四,你能拿得出钱我就卖!”
“那就一言为定!”
“不行!你不能卖给她,要卖也是先卖给我们!”一直偷听的张桂春从房里冲了出来。
何小鱼瞥了她一眼,“不卖给你。”
张桂春打的什么主意,何小鱼可是一清二楚。
上辈子她本就过得困难,张桂春还以孩子学费,爸妈药钱来鸡脚杆刮油借钱,后面直到她死,都没还过一分钱。
“为啥?钱大不了你哥拿了工资按月还你就是了。”张桂春叉腰。
“大嫂,你这就不对了吧?是我先跟小鱼说好了的。”
一旁的赵容华气得想骂娘,怎么什么事情她张桂春都要来掺上一脚。
“我怎么不对……”
何小鱼此时也没有胃口了,放下一口没动的饭碗和筷子道,“行了!我的名额我想卖给谁就卖给谁。二嫂,明天晚上把钱准备好,要不我就卖给别人了。”
说着,她拿起个斗笠跨过堂屋门槛,冒雨往灶房侧间而去。
身后,赵容英得意的瞥了张桂春一眼,扬声应道,“小鱼,你放心,二嫂等雨一停就去筹钱!”
回到房间的何小鱼点燃煤油灯,坐在床板上望向窗外的强暴雨,下意识的捏住脖子上的海螺项链。
这辈子,陈卫川不管什么原因假死,这辈子她再也不想与他扯上半点关系。
这辈子她只是何小鱼,不是谁的家属,不是谁娶回去照顾家里的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