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哑而急切,希望能唤起更多人的良知。他在茶馆中低声讲述岳家军的战绩,在酒肆里描述岳元帅的忠义,在码头上向船夫们诉说那十二道金牌的逼迫。每一个听众,都被他的话语所感染,眼中闪烁着愤怒的光芒。
一夜之间,临安城就像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笼罩。那力量如地火奔涌,虽不可见,却能感知。清晨,当第一缕阳光洒在街道上,人们发现城内的墙壁、门板上都布满了那些充满血泪的条幅——“岳帅忠勇,天地可鉴“、“奸臣误国,忠良何罪“、“还我岳帅,收复中原“!一时间,关于岳飞之事成为了街头巷尾热议的话题。百姓们纷纷在茶馆、酒肆中议论纷纷,每个人的眼中都闪烁着愤怒和同情,那情绪如干柴遇烈火,一点即燃。
然而,命运似乎总是喜欢捉弄人。第二天一早,阳光仿佛带着一丝寒意,透过窗纸洒入房间,却感觉不到丝毫温暖。欧阳庭柱急匆匆地寻来,他的脚步声凌乱而急促,如催命的鼓点。他的脸色惨白如纸,毫无血色,脚步急促,几乎是被门槛绊了一跤。眼中满是惊恐,那惊恐如深渊,要将人吞噬。
一见面,他便带着沉重的语气告知辛弃疾与张仲廉,声音低沉而颤抖,如从地狱传来:“辛兄!张弟!大事不好了!说昨夜……昨夜岳帅三人被连夜带往风波亭,被……被枉杀了!“
张仲廉听到这如晴天霹雳般的消息,顿时心胆俱裂。那“风波亭“三字,如三把利刃,直插心窝。他的身体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双腿一软,竟闷声倒地。那倒地的一瞬间,仿佛他心中的世界也随之崩塌,那崩塌之声震耳欲聋,却无人能够听见。他的头颅重重磕在桌角,却浑然不觉疼痛。
辛弃疾和欧阳庭柱大惊失色,连忙冲上前去。辛弃疾一把抱住张仲廉的上身,那身躯沉重如铁,却软若无骨。欧阳庭柱掐人中、拍胸口,手忙脚乱。二人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将张仲廉救入室内,安置在榻上。张仲廉躺在榻上,面容苍白如纸,毫无生气,眼神空洞,透露出无尽的绝望。那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音,只有泪水,无声地滑落。
过了好久,他才缓缓地舒缓过来,可那眼中却燃烧着熊熊怒火,如地狱之火,要将一切焚尽。
张仲廉醒来后,一声不吭地坐在榻上,如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但他的眼神,却如同择人欲噬的凶狼一般,充满了对朝廷的仇恨和不甘,那目光扫过之处,仿佛能将人撕裂。良久,他才恨声道,那声音从牙缝中挤出,带着血腥的气息:“他娘的赵构老儿!直该如他爷爷老子那般,入五国城地窖挨冻!靖康之耻,他忘了!二帝北狩,他忘了!我岳爷爷要迎还二圣,他便容不得!这等昏君,天打雷劈!“
话语如同火山喷发,充满了无尽的悲愤,那声音在房间中回荡,震得窗纸瑟瑟作响。
辛弃疾和欧阳庭柱见状,忙好言劝慰。他们对张仲廉说道:“贤弟,此刻生气也无济于事,我们当务之急,是要想办法为岳帅讨回公道,让他死得其所。岳帅一生精忠报国,我们不能让他死后还曝尸荒野,成为孤魂野鬼!“
辛弃疾的话如冷水浇头,让张仲廉渐渐冷静下来。他深吸几口气,那胸膛剧烈起伏,眼中的怒火虽未熄灭,却多了一丝清明。
不知过了多久,张仲廉的情绪才完全平复下来,如暴风雨后的海面,虽仍有波澜,却不再汹涌。随后,三人便议及收葬之事。张仲廉急得又欲个人前往,他猛地站起身来,便要往外冲:“我这就去!我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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