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把狐式送到对岸。
一场战斗必须要规划己方的行动,而揣摩敌人的想法也同样重要。
你们,也该耐不住性子了吧?
日照者没有“恐惧”这种概念。
规避奇术武器带来的死亡不是它们的根本目的,如何将聚合体最大效率利用,如何最快地把幸存者同化才是第一要务。
站在日照者的角度考虑,它们已经不惜采用弹弓战术都要克制小组的行动,更证明了它们的急迫。
它们或许能靠同化的那些人的记忆知道武昭是做不到把车送到对岸的,但眼看到嘴的猎物脱离了原本的陷阱,它们就有可能犯错——
比如,试图离开水面的掩护,来拆毁这座新的桥。
-----------------
乘员舱里,伊尔玛调整了耳机对外界声音的拾音规则,将那些原本会被过滤的噪声保留了下来。
当车身颠簸顿止,装甲车斜向上驶上了平坦大道时,外头的噪声突然变得单调许多,那些崩塌的动静远去了,唯有风的咆哮声环绕着装甲车。
陆叁尚在观望天窗外投下的武昭的背影,伊尔玛则解开胡乱塞在座椅之间的安全带,整个人弹起来,将双腿跨进预留出用来固定双腿的安全带交叉处,脚踝在里面绕了一圈,面朝车尾趴了下来。
车尾门在疾驰过程中始终半敞着,将外面的光线不时送入乘员舱。她匍匐在车底,将枪口瞄向门缝间,静候着时机到来。
透过车身装甲,她依然能听到钢索悬挂的桥面依着惯性摇晃,以及其上车辆扑通落水的声音......
从某个时刻起,拆毁桥梁的声音突然停了。
当尾门再次随着行驶大幅敞开,她看见几根红色的伪足绕上了悬塔。
河里那个聚合体的体积远超想象,仅仅将部分身体伸出水面,顺杆往上爬,它露出来的那部分身体就如同一张厚重的血肉菌毯,盖住了悬塔本身,连塔身的轮廓都被层层包裹。
无疑,它很焦急,焦急到不愿意等待,就迫不及待爬出水面,朝那悬在高处的新桥梁伸出伪足,试图扯断牵系它的那些钢索。
哪怕有成百上千上万颗头颅,也没有给它带来多好的视力。
掐断第一根灰色钢索,聚合体的其中几颗脑袋终于察觉到装甲车尾部浮现一抹亮光,顿时松开了所有的伪足。
“想跑?”
伊尔玛在头盔底下给了它一个狠厉的笑作为赠品,
“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