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喷出一股连绵不绝的血肉浪潮,它们液化的躯体在触水后最初铺展成漂浮在水上的一张“毯子”,染红了河面。随着越来越多的液化身躯涌入河流,它重新汇聚成团状,像块石头沉入水中。
涌动的河水下,因此多了一条快速沿河底爬行的巨大阴影,仿佛藏身水底的巨大怪物。
顺着它前进的方向,武昭看到了他们必经的那座桥。
那是座由三座红色索塔提起,横跨数百米河面的双向六车道悬索桥,现代工程学的杰作,可在聚合体面前,它不过是个大号玩具。
装甲车已经快要冲出建筑带了,但怎么也不可能赶在那敌人之前穿过大桥,抵达对岸。
抵达天文台据点的备选路线?当然有,可敌人已经盯上他们了。
现在,时间就是生命和一切。
河里一只,负责摧毁桥梁;
对岸两只,想渡河截我们前进方向,大概是它们的后备方案;
背后一只,目前隐藏了起来,附近没有更多高楼能让它实施弹弓战术,但它不会走的。
我方剩余,一辆没有武器的装甲车,三名作战人员、一名伤员和一名文职,以及三发能造成有效杀伤的奇术子弹。
难怪后面那只“泰山”没有追击,或许它们也以为胜负已分,不需要再流着鳄鱼的眼泪对他们“多加逼迫”。
装甲车还没有被拦截,但胜负已分......
真的吗?
在这堪称绝境的局面下,武昭看到了唯一一种破局的可能——
全速前进,穿过大桥,利用狐式的速度优势,赶在对岸的两只聚合体抵达之前过河。
“陆叁,我的‘毁灭者’拿给伊尔玛,把弗洛里安在位置上绑好,别让他掉下去。
“伊尔玛,准备向下射击。
“汉森,如果桥面崩塌,维持住直线前进。
“不管发生什么紧急情况,都要不惜一切代价抵达据点,带着陆叁和他的电话亭乘船出海,这是命令!”
武昭没有等待队员们的回答,便直接翻出窗口,爬到了装甲车被砸得坑坑洼洼的车顶。
弗洛里安遇袭时的天窗顶盖被砸歪了,卡在了车顶上,她伏低身体抓住变形的金属,面向车头方向,慢慢站起身来。
没有任何常规手段能让车组高速通过一座即将被毁灭的桥梁。
接下来所能依靠的,只有奇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