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砚白这样想着,来这边的路上,偏巧遇到了瘦的看不出个人样的杨小茹。
光是看着就让他头皮发麻。
他抱紧怀里的东西,薄唇紧抿着,心想杨小茹这是来找虞晚了,她这样子不会吓到小晚吧,身体不好就在家躺着啊,怎么还跑出来。
要是来找小晚的路上出了意外,那蛮不讲理的老婆子埋怨上小晚怎么办?
男人眼里没什么多余的关心的情绪,对于无关紧要的人,过得再惨他也没有感觉,甚至觉得杨小茹跟虞晚住的太近,一直在消耗着虞晚的同情心。
他的小晚什么都好,就是太善良,太有同理心了。
敲了敲门,他听到里面有少女的嬉笑声还有小男孩说话的小奶音,江砚白平静无波的脸上,不自觉就放得柔和。
很快,穿着厚厚棉服,脖子围着他送的粉色围巾,白皙的脸颊在冬日里透着粉嫩,那双眼眸依旧晶亮,充满了生命力,声音清脆娇俏:“哎呀,江砚白,你来的正好,快来帮我一起钉一下窗户的塑料布。”
江砚白个头有一米八三,虞晚一米六五的个头得仰着头看他。
她还是这么有活力,这样真好。
江砚白沉重的心,在看到虞晚的那一刻突然就放了下来,他说了一声,“好。”
“我刚才看到杨小茹了,她这是又来找你了?”
迈开腿,跟着虞晚身边,江砚白拿走锤子和钉子,他不需要站在椅子上,直接抬手就能探到窗户顶,虞晚蹲下来,按住塑料布底下,听他的话沉吟一声,
“唔,什么叫又来找我了,你这话说的杨小茹就是个麻烦一样。”
江砚白手上的动作不停,长睫眨了眨,“他们家的事,确实很麻烦,那个方婆子还记恨着你给她们家找来接生婆呢。”
虞晚想起这个也很无奈,“我实在想不明白,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不讲理的人,怪天怪地怪所有人,就是没觉得自己做错了。”
自己救了杨小茹一命,方婆子不感恩就算了,第二天她孙子一下葬,就在虞晚家门口大骂了一通。
话里话外无不是在怪虞晚为什么要多管闲事,要是她请接生婆,他们家就不用浪费五个鸡蛋,周围邻居也不会被她吸引过来看热闹,知道她家生了个死胎,她的名声也不会臭。
这话说的,黑的都说成白的了,明明是方婆子和她儿子吴栓子没有担当,磋磨掉了儿媳妇的孩子,到了方婆子的嘴里。
全成了虞晚的错了。
虞晚冷着脸提着菜刀出来,方婆子就收了嘴啐一口唾沫就跑。
然后第二天继续来她家门口骂人。
那一连串脏话,实在不堪入耳,虞晚怕方婆子带坏她家春生,让春生也学了这些脏话。
春生那么聪明,听个一两遍,这话就忘不了了,想到这,虞晚就去方婆子家把她儿子吴栓子打了一顿,方婆子来她家骂一顿,自己就揍吴栓子一顿。
对付这种没脸没皮的人,就该捏着她的弱点狂揍。
“如果要承认自己错了,那岂不是说现在凄惨的一切都是自己造成的?
“像方婆子这样极端自私的人,是不可能承认她自己有错的,所以她只能去怪别人。”
江砚白之所以分析的头头是道,是因为他有个同父异母的弟弟,是自己母亲死后,父亲又娶的那个老婆生的,讽刺的是,这个弟弟只比自己小一岁。
如果父亲认下弟弟,就会名声受损,作风不正的人也不能继续往上升。
所以,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只是当成养子。
江承业的身份见不得光,是父亲的错,只是他们都将这份错怪到了江砚白的母亲身上,母亲死后,又怪到了他的身上。
昔日江砚白还是很不理解,为什么错的是他们,却要逼着他和母亲承受这份痛苦。
他被关在阁楼的那三年,想不明白父亲为什么要这对他,母亲死的时候,他走出阁楼,被门外的阳光刺痛了眼睛。
江砚白那一刻就明白了,跟他们争辩对错是没用的,他们想要的是他和母亲的命,想要吃掉你的人,才会一遍遍挑你身上的刺。
晃神的功夫,一个螺丝钉掉了下来,站在一旁的春生,跑过去拾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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