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白带自己来这边要干什么。
秋天河水也没什么好看的,枯黄的草木看着就荒凉。
江砚白带着虞晚走到一块水草茂密的地方,拨开一层又一层芦苇。
就在虞晚疑惑,这里也没什么好看的东西的时候,男人指着草丛里白花花的一片说:“你看,这里是野鸭下蛋的地方,最近没人来捡,攒了不少。”
虞晚:“……”
真是恋爱脑发作,差点以为男人带她约会看风景来了。
还好她没有说大哥别爱我没结果,差一点尴尬的就成自己了。
她顺着江砚白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几十个野鸭蛋散落在干草窝里,有些还沾着泥,但大多完好。
江砚白脱下外套铺在地上,蹲下身开始小心地捡蛋,一个个放到外套里包好。
这就开始捡鸭蛋了?
虞晚愣了一会儿,也蹲下来捡蛋。
不就是捡鸭蛋,自己经常在空间里捡,还能比不过江砚白?
俩人,跟比赛似的,你端走一窝,我也端走一窝,不过没一窝还是留了一个蛋,不一会儿就捡了满满一包。
江砚白系好外套袖子,拎起沉甸甸的一包鸭蛋,“怎么样,收获的感觉是不是很快乐?”
“我每次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喜欢去河边或者山上转一转,然后不知不觉就收获满满,感觉非常解压。”
虞晚看着他那双清冷的眼睛,细碎的阳光撒进他的眼眸,似乎比平时柔软许多。
“确实挺解压的。”
别说,干活还是跟别人抢着干才快乐,自己在空间里,机械性捡蛋就不觉得多快乐。
也许一开始还觉得很爽,到后面就干出工伤了,这不,她刚才捡蛋都快成本能了,一蹲下,手就跟不听话似的,怎么也停不下来。
各分了一半鸭蛋,江砚白又跟虞晚要来了腌蛋的方子,夸了又夸虞晚送给他们家的腌鸭蛋非常好吃,姥爷很喜欢,空口就着鸭蛋配着粥就非常香了。
虞晚摸了摸鼻子,不是她手艺有多好,纯粹是她的食材好,有手就能做好。
……
村子里批斗过后,大队长就联系了公社的知青办,上报了吴雪梅的情况,很快知青办就来人带走了吴雪梅,要将她送去大西北参加三十年劳改。
知青点对吴雪梅的怨愤依旧没有消除,因为那些找回来的钱和票数量对不上,只有一半,另一半藏在了哪里,吴雪梅不愿意说。
有人怀疑她有一个同盟,另一半钱可能分给了另一个人。
不管他们怎么审问吴雪梅,吴雪梅都仿佛丢了魂一样,做不出任何回答,就算有人气恼的上去打她,她也任由那个人把她打的鼻青脸肿。
“吴雪梅你不要装疯卖傻,我不吃这一套,快点说剩下的钱在哪里?!”
“你打的也太狠了,她嘴角都流血了。”
“你可怜她?”
“才不是,我是觉得是不是我们把她头打坏了,要是她真的变成傻子了,我们的钱就真的找不回来了。”
俩个丢了钱的小知青又翻了一遍了吴雪梅的所有东西,只在她身上找到零星的几块钱。
然后发泄了怒火后才离开,所有丢失钱的知青们又因为怎么分钱的问题吵了半天,丢的少的觉得这里这么多钱,应该先还她们的十几块,而丢的多的人,觉得自己本来就丢的多,不能分更少。
还有人认出来,自己在钱上画的记号,想拿回原本就是自己的钱。
最后还是吵到了大队长面前,大队长拍板,既然只有一半,那所有人就只拿回自己丢的那一半,剩下的钱等着吴雪梅或者她的家人还。
这基本是宣布他们拿不到剩下的钱了。
毕竟吴雪梅将要面临三十年的劳改,而吴雪梅的父母也早就放弃她,不再给她打生活费了,他们不可能等到吴雪梅还钱。
大队长哪一边都不站的后果就是,没有一个人满意。
吵吵闹闹了好几天,直到吴雪梅被知青办的人压着送走,她们才分好钱,拿走属于自己的那一半,只是没有人高兴。
大队长媳妇说他:“这群小妮子就是难伺候,你管她们干什么,她们都不会承你的情,还会埋怨你,我看你还不如选一边,满足一部分人的想法,这样至少还有人知道感谢你。”
大队长:“你知道什么,我当大队长的就必须做到公平才行,要是偏袒一边,下一次在遇到这种问题就没人信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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