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午后,天光温和,霜风渐软,苏砚香如常提着衣笼去往清晏院送衣物。
院中寂寂无声,庭院清扫得一尘不染,较之嫡长栖云院的热闹喧嚣、人来人往,此处素来清冷幽静,少有婢仆走动。
她轻步踏入院中,正要将衣笼交于值守婢女,廊内却忽然传来一道清淡温和的男声。
“站住。”
声线低沉如玉,清冽干净,不带半分威压,却自有一股沉静气度。苏砚香脚步一顿,立刻垂眸止步,身姿恭谨,安分垂首而立。
是陆景暾,这是苏砚香得差事半月以来第一次近距离直面这位蛰伏深宫的三公子。
廊下帘幔轻垂,滤去了冬日的凛冽天光,余下一片温淡柔光。
陆景暾一袭素色常服,料子素雅无纹,衬得身姿清挺如玉,脸上渗出细细的汗珠,显然是刚刚操练完武术,英气逼人。他手中执一卷书,指尖骨节干净修长,立于雕花廊柱之侧,眉眼清浅疏离,周身是经年沉淀的淡漠沉静,无半分世家公子的骄矜气。
明明身姿挺拔立于人前,却偏偏像隐在烟云深处,淡得近乎透明,让人极易忽略。
苏砚香心下微动,面上却分毫不显。她敛尽所有心绪,垂首躬身,姿态恭谨守礼,声音轻稳无波:“奴婢见过三公子。”
没有半分局促慌乱,亦无半分刻意逢迎,谦卑却不卑微,安分却不怯懦。
陆景暾目光淡淡落来,扫过她身侧规整干净的衣笼。
笼中锦服叠放整齐,边角平直,不见一丝褶皱,连衣料暗纹都对齐得一丝不苟。寻常婢女只求洗净污渍、草草交差,这般极致细致的规整,绝非应付差事之举。
他薄唇轻启,声线清润低缓,听不出喜怒:“这些衣物,皆是你打理的?”
“回公子,是奴婢。”苏砚香应声作答,字句简洁,不多一言,不添半句多余说辞。
陆景暾眸光微顿,目光落于她沉静低垂的眉眼之上。
这婢女生得极是清丽,哪怕身着粗布婢衣,发髻朴素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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