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凌川定定地看了她许久,她眼中的疑惑不像作假。
他胸口残存的最后一点侥幸,也终于沉了下去。
“崔夫人的首饰,霍某怎么会知道?”
霍凌川忽然笑了起来。
那笑意浮在唇边,眼底反倒透出绝望的讥诮。
他垂下眼,将画好的图样从苏昭面前抽回来。
“至于这对耳坠,不过是四十七两买来的便宜货。六年过去了,崔夫人不必白费工夫。”
苏昭却按住那张图纸。
“霍少东家从前挥金如土惯了,怎么到了今日,还觉得四十七两不算钱?”
霍凌川的神色骤然一冷。
苏昭却继续认真分析道:“按照崔家当铺的规矩,凡估价超过十两的当物,都要另入重物簿,详细记下成色、纹样,甚至送当人的籍贯相貌。”
她点了点纸上的海棠耳坠。
“四十七两,足够寻常人家置办一份体面的聘礼了,不可能一点痕迹都没有。若六年前的事当真与崔修谦有关,我一定可以——”
“别叫我少东家!”霍凌川骤然打断了她。
那三个字仿佛刺中了他最不愿被人触碰的地方。
他一掌按在柜台上,受伤的右手疼得微微发颤。
“同兴镖局早就没了。”霍凌川盯着她,眼眶渐渐泛起血丝。
“霍家少东家,也早就死了!”
苏昭怔住。
霍凌川压抑了整整两个月的情绪,却再也收不住。
“苏昭,你这两个月究竟为什么一直缠着我?”
“昨日,你把我骗进库房,拿我给你做奸夫;今日,你又追到这里,逼我把最狼狈、最不堪的旧事亲口说给你听。”
他一步步走到苏昭面前,逼得她后腰抵住柜台。
“你已经嫁人了,是崔修谦明媒正娶的妻子!我明明知道不该,却还是一次又一次信了你。”
最后一句话出口,霍凌川的声音竟隐隐发颤,他狠狠别开脸,像是连看她一眼都觉得难堪。
“是不是因为霍家没了,我的手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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