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却坐着许令薇。
许令薇,那个夏珣连正眼都不看一眼的许令薇,正坐在沙发上王者手机,姿态松弛自然,毫无做客的拘谨。
甚至比许渐青更像是这里的主人。
许渐青张了张嘴,想问为什么。
她想问为什么的地方太多了,竟然一时不知道该从哪里问起。
突然,她的目光看到了许令薇背的包。
这个包,之前她在许令薇办公室就看到过。
当时她只在心里判断,许令薇自己买不起,所以误以为是裴延彻买的。
她还想着,这样的稀有皮限量款,夏珣后备箱有一只,裴延彻也有一只,还挺巧。
——就因为夏珣从来都对许令薇不屑一顾,所以那么明显的证据摆到自己面前,她却一点都没往包可能就是夏珣送的这点上去联想。
荒谬,讽刺,刺骨的寒意席卷全身,许渐青站在原地,浑身微微发抖,眼底是极致的崩溃。
“青青,过来坐。”夏珣如常招呼她,“半年没见你了,怎么瘦了这么多?”
如果不是夏珣的这句话,许渐青还没意识到,这是他们舅甥两个最久一次没见面。
夏珣不会不知道她的精神状态出现了问题,毕竟她都不跟家人来往了。
可他竟然没关心过。
“舅舅,她为什么在这里?”
夏珣看了许令薇一眼,“薇薇,你先回去吧。”
“好的。”许令薇起身就走,经过许渐青的时候,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许渐青等她离开后,才质问夏珣,“舅舅,你能说说看我妈怎么死的吗?”
她的声音沙哑破碎,带着极致的压抑。
没有铺垫,没有迂回,只有血淋淋的质问。
夏珣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轻轻叹了口气。
“青青,舅舅知道你接受不了她的去世,但你妈妈卧床十年,植物人的状态能活这么好,我们都尽力了。逝者已矣,活着的人还是要过好自己的人生的。”
“尤其是你,你是你妈妈唯一的血脉,你要替她好好看这个世界。”
“我妈是你害死的!”许渐青厉声道。
“为什么!她是你姐姐,你以前总对我说,因为我妈妈对你好,所以你才对我好的!你怎么敢,你怎么能!”
夏珣温文的面撒花姑娘闪过一丝痛苦,又很快收敛。
“青青,我不是害她,是替她讨回公道。”
“许志远这辈子,靠着你妈平步青云,却攥着许氏大半股份,一辈子亏欠她。还背叛她、消耗她,最后害她在床上躺了十年。”
“她早就醒不过来了,困在病床上一日过一日的,也就是一具躯壳。既然结局注定如此,不如让她的价值发挥到最大。”
许渐青不明白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然而心底的不详却越来越深。
“有时间回许氏看看吧。”夏珣只这样道,“我要拿回属于夏月的东西。她活着,永远心软,永远念旧,一切好处都被许志远拿着。只有她走了,她手里的原始股才能为我所用。我才有立场清算一切,为她讨回公道。”
许渐青颤抖,崩溃,“你什么意思?”
“青青,舅舅从来没想过害你。”他看向崩溃的许渐青,语气柔和中带着蛊惑,“你手里的股份,加上舅舅的,我们是有跟许志远抗衡的筹码的。”
“只要许氏到了我们手里,舅舅会跟以前一样对你好,护着你。你忘记这段痛苦的回忆,会成为真正的小公主。”
许渐青看着面前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心底最后一点温情彻底破碎成灰。
她知道,要在夏珣口里听到一句实话是不可能了。
她要知道真相,估计还得从许志远口中才能得知。
这半年多,从夏月死后,许渐青就把许志远的联系方式拉黑了。
他不是没有到明水公馆找过她,但许渐青已经心如死灰,看到她这样,许志远最后那点慈父心肠让他不再来打扰。
就这样,半年多没联系的父女再次见面,竟然是许氏楼下的一家咖啡厅。
不止许渐青瘦了一圈,她看到许志远竟然也老了十岁。
“爸,你……”许渐青震惊得说不出话。
“你还肯叫我一声爸爸。”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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