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
程厌看着她,就好像看到了最初找晁寄波来治疗心理疾病的钟瑜。
抑郁症的人,不是矫情,也不是想不开,是彻底失去了与这个世界美好的链接。
“我带你去看晁医生。”程厌再一次提出。
事实上,在许渐青消沉麻木的这段时间里,他已经私下里去联系过晁寄波。
然而,许渐青不配合,就不可能带她去就医。
果然她依然是那个回答,“不想去。”
“你生病了,看过医生才会好。”
许渐青空荡荡的睡裙里,只有一个单薄的芯子。
“我没有生病。”许渐青顿了顿,“就算病了,我也不想好。”
程厌目光深深地看着她,听出了她了无生趣的意志。
“你妈妈的死因,你不想清算了吗?”
许渐青死寂的眸子转了转,掠过一丝极淡的波动。
程厌捕捉到了。
他知道,这是许渐青如今能支撑下去的执念。
程厌沉声道:“我陪你一起清算。”
这些日子,他一直没停下调查的脚步。
然而,他清算了夏月多年的用药记录、医护轮岗信息,层层深挖,排除了裴延彻的嫌疑,却始终摸不到真正的元凶。
到了这种时候,程厌深深感受到了家族门阀的阻碍。
等陆家人再找上门的时候,他不再如先前那样抗拒。
第一步,他为程母和程喜悦安排了最好的医生,程母的换肾手术,原本以为的天价,就这样轻易解决了。
程喜悦也转移到北城,接受最好的治疗。
第二步。
他还没想好,要不要陆家插手夏月死因的调查。
因为陆家提出了条件,陆老太爷大限将至,属意陆康时接手陆氏,但前提是必须认回程厌。
陆康时一直在给程厌施压,这件事就是代价之一。
可没想到没等他做好决定,许渐青就打开了手机里的隐藏相册。
“程厌,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愿意留在你身边吗?”
程厌原本要说出口的话被堵住,眸光凝住,定定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