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他们离婚的关键时期。
他只能站在那里,看着她支离破碎,却无法抱她一下。
他没有辩解,没有反驳,低声认错。
“是我的错。”
“是我没有坚持,没有更快地查出来。”
“对不起,我来晚了。”
裴延彻看着崩溃痛苦的许渐青,五味陈杂。
“青青,离婚手续,我明天就让我的律师跟你对接。”
“你提出的条件我都接受。”
许渐青像一个失去灵魂的木偶人,能听到外界的声音,却无法做出任何反应。
夏月在ICU里住了几天,她就沉默了几天。
不让探视,她就一天一天地坐在ICU外面,任何人哄着劝着,她也吃不下一点东西。
眼睁睁地看着她像花一样凋零了下去。
与之一起凋零的,是夏月的生命力。
尽管陆家调来了最顶级的医疗资源,可长达三年的药物透支,根本不是人力能挽回的。
夏月如今的状态,许渐青每天能有几分钟时间去探视。
甚至比她刚出车祸的时候的状态还不如。
看了夏月这样,许渐青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三年以来夏月面色红润的状态有多不对劲。
妄她还跟程厌叫嚣,是因为他接触不到这么高端的医疗资源,才不知道植物人也有跟正常人一样的外貌。
夏月一天比一天衰弱下去。
她身上连着无数管子,检测生命体征的仪器一天比一天平。
而她明明失去意识了,还会谵妄。
许渐青已经很久没听到夏月的声音了,但她宁可听不到,也不想听到那样让人心碎的声音。
她分辨不出来任何字句,只仿佛听到夏月在说,放手吧,放手吧。
医生也小心翼翼地跟她建议,患者已经多器官透支衰竭,这样盲目地用医疗手段延长她的寿命已经毫无意义。
除了增加她受苦的时间。
可许渐青怎么舍得?
怎么舍得?
她的沉默和拒食持续了近十天,最后还是夏珣一个耳光打醒了她。
二十多年待她如珠如宝如亲生女儿一样的夏珣,在打出一耳光后,自己的眼眶也红了。
“她不仅是你母亲,也是我妹妹!她从小骄傲得像只孔雀,她不会允许自己这样没有尊严地苟活下去!”
更何况,除了检测仪器上的数字,其他已经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夏月还算“活着”了。
“好。”许渐青终于说了连日来的第一句话,“我签字,我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