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渐青回到卧室,躺下后脑子里总觉得有什么事忘记了。
一颗心悬着,怎么也罗布袭来。
辗转了十几分钟,她才猛然想起来自己碗里什么。
饭前程厌在收拾药箱的时候,她抢过来攥住的那个药瓶,被她落在了浴室里。
刚刚程厌在给她刷牙的时候,却似乎没看见到了?
总不会……被程厌看到了吧。
她想了想,不放心,起身去浴室看了。
梳妆台上瓶瓶罐罐错落摆放,那只白色的药瓶被落在了不起眼的角落。
她拿起来,指尖触碰到冰凉的瓶身。
上面印着艾司西酞普兰的字样。
药是三年前的了,当然已经过期了。
她想,这么多繁杂的东西,程厌又忙着照顾她,多半是没看到的。
她拿着药瓶怔怔地看了许久,脑海中的回忆不受控制地钻出来,刺痛神经。
她把药瓶扔进了垃圾桶里。
这个药的药物反应之一就是嗜睡昏沉,如果能吃一颗,说不定就不会失眠了。
许渐青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心事耗尽,身心俱疲,甚至连做没做梦都不知道。
早上迷迷糊糊被一只手摸醒。
睁眼,发现程厌正站在床前,试探她额上的温度。
她困得眼皮沉重,下意识挥开他的手,翻个身还要再睡。
“我今天要去练车,锅里煮了粥……”
话没说完,一只枕头砸了过来,虽然没有准头,但也显示出某人的起床气有多暴躁。
程厌见她实在困得厉害,温度也没升回来,也就放任她继续睡了。
出门练了半天车,发现许渐青还在床上,厨房里准备的早餐一点没动。
程厌去敲门,半天没人应。
担心她昏过去了,他迟疑片刻,还是拧开门锁进去了。
结果下一秒,他就石化了。
许渐青睡了酣畅一觉,醒来后觉得筋骨都松了,洗个澡把汗湿的睡裙换下来。
只是洗完才发现,忘记带换洗衣物进来。
家里只有她一个人,她也就无所顾忌地毫无遮掩地走了出来。
她约了律师来家里,正站在衣柜前挑衣服,突然,身后传来开门声。
等许渐青随手扯了件衬衫出来,遮掩得狼狈又单薄,该看的还是被看完了。
眼前的程厌像个木头一样,那双沉静清冷的眸子此时失了神,直直落在她的方向,瞳孔微缩,一动不动。
“你还看!”许渐青又羞又气,想扔点什么过去,但手里只有一片勉强遮羞的布料。
只能气急败坏地骂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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