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轻轻拧起,呼吸浅而绵长,识海受创之后,即便是沉睡,也依旧受残余煞气侵扰。钱万万搬了张木椅靠在案边,一身月色常服,道髻整齐,正捧着一卷兵书看得津津有味,指尖偶尔翻过纸页,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响。
帐帘被人轻轻掀开,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悄然踏入。
来者是军中的沈丹师,老者身形消瘦,满头白发乱糟糟披散,眼底布满浓重的红血丝,脸上写满连日炼制丹药的疲惫。他左手拿着一只密封的青玉药瓶,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惊扰榻上沉睡之人。
“钱将军,养神丹好了。”沈丹师压着嗓音,声音沙哑低沉。
钱万万闻声立刻合上书卷,动作干脆地站起身,快步上前伸手接过那只青玉药瓶,指尖触到瓶身,还能感受到一丝淡淡的余温。他微微颔首,语气带着几分敬重:“沈大师,有劳你连夜赶炼,辛苦了。”
两人退到离床榻稍远的位置,压低声音交谈。
沈丹师抬手揉了揉酸涩的眉心,苍老的嗓音压得极低:“这养神丹需调和数种安神灵草,耗费不少心力。丹药成了三枚,药性温和,正好用来稳固赵将军动荡的识海,切记不可一次服食两枚,药力过盛反而会反噬神识。”
钱万万指尖摩挲着冰凉的瓶身,郑重应道:“我记下了。此番多谢大师出手。”
“为国效力,分内之事。”沈丹师长长喘出一口气,疲惫地拱了拱手,不愿多做耽搁,便转身掀帘,缓步退出大帐。
帐内重归安静。
钱万万回转到床榻旁,低头看向昏睡的赵承阳。面庞依旧泛着苍白,乌黑的长发散乱铺在枕褥,睡梦中还会无意识蹙紧眉头,显然识海的动荡依旧在折磨他。
钱万万俯下身,屈指轻轻碰了碰赵承阳的肩头,放缓声调低声呼唤:“阳哥,醒醒。养神丹炼出来了。”
几番轻唤,赵承阳才艰难地从混沌睡意之中挣脱,细长的丹凤眼缓缓睁开,眼神涣散迷蒙,脑袋依旧隐隐作痛,他费力转动眼珠看向身旁的钱万万,嗓音干涩微弱:“……丹药成了?”
“不错,沈大师刚刚送来。”钱万万旋开青玉瓶的瓶塞,一股清冽温润的药香缓缓弥散开来,他倒出一枚通体莹润的丹丸,递到赵承阳唇边,“快服下,能够压制识海内乱窜的三气,稳住你的神魂。”
赵承阳没有多言,微微仰头,张口将丹药咽下。丹药入喉,一股温润暖流顺着喉管落向体内,缓缓向着脑海蔓延开去,脑中那股纷乱嘈杂的眩晕感稍稍缓解。
他闭着眼歇了片刻,才缓缓开口,气息依旧虚浮:“脑袋没之前那般疼痛了,确实轻了不少。”
“也只是暂时稳住,不可掉以轻心。”钱万万叮嘱,“剩下两枚丹药我妥善收好,按时辰服用。你神魂损耗过重,切莫强撑,趁着药性还在,继续睡。”
赵承阳此刻倦意翻涌,眼皮沉重得几乎抬不起来,微微点了下头,没再多说话,身子往被褥里陷了陷,很快便再度沉沉睡去,眉头也较方才舒展些许。
确认赵承阳呼吸平稳,已然熟睡。钱万万把青玉药瓶仔细收好,放至案上稳妥之处,整理了一下衣摆,轻手轻脚转身,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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