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的巷口,依旧是那张铁桌,伞骨也依然断裂,杯底的冰早已融化成水。沈默的气息在无窗的屋子里弥漫——他让陆沉走进来,门上没有牌子,只有一根刺眼的白色灯管,像是要把人逼疯。桌上,一盏孤独的灯下,静静躺着一份档案,封面上印着那个字。陆沉的手第一次抖了——那种感觉,凉意透过桌沿传来,他试图按住自己的情绪,却无济于事。
沈默坐在对面,冷咖啡静静地放在档案旁边,杯底没有纸。他不倒水,只有将档案推到陆沉面前,工牌低低地压着,靴跟轻轻点地,不看他的脸。
“你妹妹的档案在我桌上。”
陆沉没有回应,拇指在白皮上摩挲,环的存在让他感到一阵窒息。细线已经被白塔捞走过一次,现在仍然缠绕在腕上——环还在,这就足够了。
“翻。”沈默的声音如同冰冷的刀刃。
陆沉翻开第一页,纸边潮湿,姓名陆遥,观察区。原等级栏被划掉,改成封面上的那个字。墨水还未干,沾上了他的指尖。照片里的袖子卷到肘,针孔旁的两行字,他再熟悉不过。他按过最上面的孔,却没有按实。背面没有任何章程,他没有翻到第三页,沈默也没有阻止。
第二页是平面图,铁皮屋一排,门牌的螺丝有的掉落。陆遥那间被红圈标记,圈里的三个字:养殖单元7。红墨压住屋脊,圈不圆,手画的。他只看着圈,不去读圈外的编制栏。
陆沉的手又抖了,这一次没能按住,纸边发出轻微的响声。沈默注视着他的手,却不看他的脸,既不吼叫,也不询问。
“两条路。”沈默把杯子转了半圈,“今晚消失,或者明天给局里干活。消失,她明天就会被填走;干活,我能把填走的时间拖延一天。”
陆沉的目光再次落在红圈上,圈里的字让他想起阿七说过的“养”字,老赵提到的模具。红圈像是把字印在她的屋顶上,他想要砸桌子,手抬起又放下,声音被压制。
“审我。”
“审过了。”沈默说,“峰值未上传,半秒。韩肃要上报终审,我拦下了。拦下要有用处,而用处就是你。”他用指节轻轻敲桌,声响微弱,像是敲打窗户的节奏。
“她不是单元。”
“纸上是。”沈默将平面图摊开,“你听纸,还是听我?听我,明天来签字;听纸,今晚翻墙把她带走。带不走,监测车比你快。”
陆沉合上第二页,红圈依然透过纸张显现。他看向沈默,工牌低低挂着,随时可以摘下。冷咖啡无人问津,灯管闪烁,屋子里更显得刺眼。
“今晚。”陆沉的声音低沉。
“今晚你自己选。”沈默将档案收回一寸,停顿片刻,“档案不能带出。记住红圈,记住封面,记住两条路。门就在你身后,没人铐你。”
陆沉站起,手仍在抖。他握紧,内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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