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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二十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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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那口气顶到牙根,咽下去。急的是南边那扇还关着。

    “稳定剂。”陆沉说。

    “黑市那板,批号跟血袋对上,你已经看见。”老赵洗手,水凉,冲过指节上的烟灰,“药也是他们的号。你塞进床板,等于帮他们把号送回去。我早该拦。我只准你看到夹层,看得太晚。”

    陆沉站起来,内袋的纸仍鼓鼓的。他不道谢,老赵也不等,点了一根新烟,灯绳依旧在半路。

    “影院那单谁介绍,你继续欠着。”老赵说,“欠着比答了安全。答了,介绍人先走。你走的时候把空单签了,夜班不换。”

    “不会换。”

    他签了字,字短得像是匆忙。老赵的指节在编号格停了半秒,墨笔划过,却不解释。空单的角潮湿,墨水未干。陆沉出门,陈平端着杯子,沿着嘴边,却不喝,脸色苍白。

    “他……他说很久以前的事?”

    “少问。”

    “好吧。”陈平缩了缩,“我听到烟味,烟味不对。我不是打听里面的人,我只是……看到你手在抖。你手很少抖。”

    陆沉看着自己的手,指节发白。他握紧了拳头。

    “灰。”

    “灰。”陈平接上,“东口车还在转。你箱子空着也绕。韩……我是说东口。你听见就行。”

    陆沉绕着走。备用车的刹车发出涩涩的声音,白塔越来越近,嗡嗡的声响贴着脚心。他听了一会儿,仍然不愿给这声起名字。钥匙在靴筒里,电驴在井口的另一头。他走路,模具两个字在牙根里顶着,牌还在抽屉,陆遥还在网里,加号还在纸上。

    广告牌只播着剂量,倒计时红到零,再跳下一格。协管的手电从巷口扫过来,停在空箱上,停了两秒,才收回。他侧身半步,贴着牌影。牌柱冰凉,环差点击到柱上,轻轻的。手电走远,他才迈步。

    东口的值班亭灯还亮着,亭里一个人低头填夜班栏,笔停在空格上。栏上苏晚的名字被勾着,巡诊那行仍未勾。他绕过亭子,亭玻璃里映出他的袖口,他用另一只袖子盖住。回收口那头白灯车怠速,冷库门缝漏出霜,霜末贴着脚踝。扫码枪的枪嘴对着空箱垛,停了两秒,转向下一垛。封轨向北的那条线依旧存在。锁舌他见过没咬死的一回。今夜的盖关着,锈屑在盖沿。他不停,盖沿的锈屑沾在指头上,他搓掉。冷库门缝那道霜贴着靴面。下一层他今晚先不对。

    他经过观察区外,不停。铁丝网里灯光稀少,碘酒的味道隔着网还能闻见。陆遥不在窗边,已经抽过的纸还钉着,钉眼发亮。窗小,胶带补裂,无灯。他想敲两下,手举到一半,却又收回。老赵说再查她走。他不进。口型她比过:少来。网外有个小孩蹲着叠药纸,叠到一半停住,不抬头。他侧身让过。

    井口潮湿,台阶湿滑。他没下台阶,后门锁着,旧椅子顶着,空箱堵住缝隙。场子依旧空荡荡,银幕那边黑着。他闻不见潮爆米花的馊味,养这个字和模具不叠到一块。他不给它们下定义,只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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