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沅说,“虽然你们不会有性命之忧,可风险是,那位还惦记着你。他眼下依旧对你保持警惕,可早晚还是会要你。”
我怎舍得将孩子独自留在宫中呢?
可若是出了宫,我害怕温衍找我,心底总有预感,他绝不会就此放手。当年那场血液置换仪式并未完成。我恢复得很快,可他昏迷数月,不知体内毒素是否根除。倘若他的毒仍在,会不会再来寻我做药引?我对他惧怕极了,他被仇恨蒙蔽了心……
“暂时留在宫中呢?”我侥幸道:“我体内有毒素,周承乾嫌弃我,说我是残花败柳……他应该不会碰我。”
“若真认为你是残花败柳,又何以屈尊去宫正司那种地方呢?历代君王都未曾踏足过的女眷内廷衙署,他为何要去?从前朝到后廷,跨越半个皇宫,只为折辱你?那些不堪入耳的话,用意何在?”苏庭沅似乎不愿意我留在宫中。
“他为何晾着你?”苏庭沅似乎想打消我的顾虑。
我沉默。
“他在等你去找他。”苏庭沅。
“我找过,涉及孩子他三缄其口。”
“他在等你求他。”苏庭沅眉头皱很深,“他还惦记你。”
我默然不语。
“小徐,你在自欺欺人。”苏庭沅冷静戳破我的欲盖弥彰,眼神沉静锐利,“你晓得他对你有心思。可你心存侥幸,认为他暂且不会动你,选择留在北秦皇宫,能拖一天是一天。”
“你不晓得外面有什么!亦不晓得温衍……与我发生了什么。”我莫名羞恼,反驳他,“他醒了你知道吗?温衍醒了,他要复仇。我怕自己踏出皇宫,就被他盯上……我甩不掉他……我若意识不清醒,他就有可能探查我的记忆……”
我轻轻颤抖,温衍加之于我身心的伤害,令我宁愿躲在北秦皇宫苟且,也不愿出去面对有他的这世间。
太痛苦了。
身体痛,心更痛。
那种身心皆被侵犯的痛苦,仿佛整个人被摧毁,里里外外被炸裂的痛楚冲击洗礼的恐惧,我再也不想经历了。
苏庭沅虽然不解我话中所指,瞧我苍白颤抖,他轻轻蹙眉,想要上前抱我。
我却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之前我想逃,是因为温衍处于昏迷中。”我低声,“可是他现在醒了,我不敢轻举妄动了……”
“那就信我,我能护你。”苏庭沅退而求其次,“若是你舍不得孩子,那便带着孩子一同离开。”
我静静望着他,其实我能感觉到,苏庭沅想让我把孩子留给周承乾,只身一人离开这里。
可是我做不到。
气氛莫名有些凝滞,苏庭沅从怀里拿出一张皇宫布防图,交予我。
我愣住。
他以前半句机密都不肯透露给我,此刻,却愿意把整个皇宫的布防图给我,这相当于把身家性命给了我。
男人……
是可以一步步攻陷的……
“宫宴将持续三日,有燕恒国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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