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便重用谁。
待到摸清了这里的底细,再培植心腹势力。
温衍说过,逢着困难,谁帮我,我便笼络谁。
用在此处,刚刚好。
宫正司涉及的事务特别繁杂,基本皆是宫人纠纷、违规事宜。
那些被传唤至宫正司的宫女们,各个吓得面无人色,更有甚者吓到泄了裤子。
可见曾经那位宫正怎样严厉苛责。
在我看来,些许小事,本无施以惩戒的必要。我首日断案,便是一名宫女告发另一宫女偷窃。
细加讯问方才知晓,行窃宫女家中境况艰难,双亲卧病,幼弟尚小。家中寄来书信,急需银两接济,可她自身俸禄微薄,无力支撑,才铤而走险,偷取宫中一盏紫霄炉打算变卖。
她的初衷不是为了作恶,而是走投无路之下的救急。
我对她道:“往后若再遇这般难处,直接寻我便是。需银钱周转,可向我求取。”
我取下发簪,赠予那名盗窃的宫女令她去变卖换银钱。
我入宫时,是被当作阶下囚送进来的,身无分文。这发簪还是任职宫正当天,上面赏赐的。
至于那名检举的宫女,她本意是维护宫规。我便道:“若是为一己前程恶意构陷旁人,我绝不容忍。但此番你是守宫中法度,也算一桩义举。”
随即赏她半月俸禄。
宫正拥有赏罚宫人的权力,赏银可从库房划拨。可无正当理由,不得动用库房银两,更不能动用库房的银钱去接济偷盗宫女。
只能自掏腰包。
她俩都热泪盈眶,连连叩首。
若是逢着打架的宫人,被送来宫正司。
了解事委缘由,若是关联到上级不公,便处罚上级,再各打几板子。
若是无正当缘由打架,我更偏向于保护弱势一方。
这宫中欺凌者甚重,我曾经也是被欺凌的一方,本能保护弱小,重罚欺凌者。
不看出身背景,不怕得罪背后权贵,只看是非曲直。
自此,案牍与纷争接连不断。我从前未曾料到,一座小小的宫正司竟会这般劳碌。宫闱之间是非丛生,一桩桩案子,几乎审理不尽。
我问李曦,“你们以前也这么忙吗?”
她摇头,“以前那位宫正大人凭宫人出身背景断案,只看宫人出身好坏。宫人即便蒙冤,也不敢前来,更不敢轻易检举。不少人宁可投井悬梁,也不愿踏入宫正司半步。如今她们大概听说了您断案公允,处事宽厚仁义,才敢跑这里来。”
于是整个宫正司上下,通宵达旦处置各类案卷纷争。
我要求,当日事,当日毕。
宫正司的女官们怨声载道,似乎是我给她们带来了这么多的活计。
于是,我心中便有了打算,要向周承乾进言,请旨提升宫正司下属女官的俸例与待遇。
许是她们也知晓我的一些底细,杜鹃凑近我低声,“皇后娘娘这些时日,夜夜留宿理政殿。”
理政殿是周承乾的寝殿,只有皇后才有留宿的资格,其他妃嫔连踏入理政殿的资格都没有。
这有什么好说的呢。
我看向她,等她后面的话。
杜鹃低声,“皇后娘娘频频去往理政殿,会不会与宫正司换职有关呢?”
哦,这位女官在暗示我去找周承乾。
毕竟我承诺,为她们举荐拔擢品级。
她怕我耽误了。
我微笑,“我晓得了,明日便去向圣上请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