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办文书递到温衍手中:“我不便亲自出面。若是设法将这份文书悄悄送入那老东西的房中,他迫于压力,必定会乖乖把我的钱财吐出来。如若不然,我不必亲自出手,便可使人出面检举揭发。周承乾本就有心肃清吏治,绝不会容他这般贪墨之徒。”
周承乾历来对贪腐官吏零容忍。
温衍眉梢轻挑,眼眸波光粼粼,唇角勾起一抹蛊惑的笑,似是颇为赞许我这一番处置。
“人口外迁之忧,交由徐……副将处置。”温衍执笔写下一道手令,“半月内,未有起色,革去副将之职。遣返南楚听候调遣。”
我惊讶张了张嘴!这般逼我!
半个月?让我把那些迁移的百姓都弄回来?太难了!
胡凛惊奇看着我,似是从未料到我会有这等本事。
我说,“半月内,我那二万两黄金能回来吗。”
温衍淡淡,“不知。”
他唇角一勾,“令仪能做到,知知定能做到。”
令仪?我心中恨妒蹭蹭窜了上来,一想到这恶毒女人抢了我城中百姓,我缓缓握紧拳,“成!”
我转身离开,忽而想起一事,我又回身欲言又止,看了眼胡凛。
胡凛恍然大悟,急忙起身告辞。
待他走远了,我凑近温衍,“苏庭沅什么时候来。”
温衍手中的笔停下,缓缓抬眸看我。
我满眼期待。
他复又缓缓垂眸,“不知。”
我趴在桌前,“温衍,苏庭沅是个好人,你莫要利用他。若是他有麻烦了,务必保全他。”
一个南楚国师,一个北秦门阀贵胄。
之间有私联。
我想象不到这对苏庭沅有何好处,对他来说,只有万般风险。
温衍平静,“小苏对北秦忠心耿耿,言谈举止滴水不漏,不曾背叛周承乾分毫。”
“那他为何与你来往?你们为何事私联?”
温衍又慢慢抬眸看我。
我从他眼里读懂了一抹难以理解的惑然,仿佛我又一次以无知愚钝冒犯了他的耐性。
他忽然轻轻笑了,嘴角弧度疏淡而意味深长。
“你。”
“是不是他不放心我?”我认真思量,“我跟他是多年的好兄弟了!所以他来瞧瞧我过的怎么样,这小子真长情啊。”
“对于北秦内情,他一字不肯吐露。唯独牵扯到你时,才会有所退让妥协。”温衍笑意未敛,神色淡淡。
意欲强调。
“这么给我面子?真是跟我有过命交情的铁兄弟啊。也不知追风兄现在怎么样了……若是我的钱能有盈余,我定给追风兄划拨半数!报答他的救命之恩!”
温衍眉心蹙起。
不等他言语,我便已转步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