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紧了,哪怕一丝一毫的可能都不放过,温相只能放任你回到周承乾身边,半点在意都不能有。一旦露出马脚,你的境遇只会更糟……”
我声音冷硬,“你是赵褚的妹妹吗?”
赵毛毛轻轻摇了摇头,眼底浮起一层淡淡的涩意,声音压得很低,“不是,我自幼便没了爹娘,几经辗转,被人贩卖进了杀手组织。那地方专门替权贵豢养顶尖死士,什么都学,什么都要会。原本我被辗转送给了老先帝……常年被圈养在地宫之中……险些被老先帝折磨死,是温相救了我……”
我下意识看向赵毛毛。
“那时,我不过十三岁。”赵毛毛全身发抖,“若不是温相护我,我早就跟那些孩子一样,惨死在地宫里……永不见天日了!进入过地宫的人都会死!可是温相救了很多人!给我们寻了一线生机!让我们有机会从地宫里爬出来。”
我满腔闷气瞬间散尽了,心头涌起浓烈的疼痛怜惜,难怪毛毛小小年纪什么都懂,她陪在我身边这些年,从未出过纰漏,还总帮我解决各种日常难题……
“我们誓死追随温相!”赵毛毛轻声,“北秦容不下我们,一旦身份暴露,只有死路一条。”
那么沉重的过往,让我无从问起,心尖微颤,想问问温衍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可是我不敢问。我不信外界传言!永远不信!
温衍不是我,他不会向我一样昏头。
他自幼清醒理智,晓得自己要什么,铮铮风骨藏于心底,不与世俗争辩。
辗转多日,马车辗过漫漫长路,一路向着南楚偏远的深山之中行进,车轮碾过碎石与落叶,待林木愈发幽深,山风裹着淡淡的草木清气漫入车厢,终是在一处村庄外缓缓停下。
抬眼望去,群山环抱着这片谷地,几重青山如黛,云雾半绕山腰,将尘世喧嚣尽数隔在山外。一条清浅溪流绕村而过,溪水澄澈叮咚,溪边长满萋萋绿草。村落屋舍皆是竹木土坯所筑,低矮错落,竹篱围着各家院落,不见雕梁画栋,却处处安宁祥和,恍如避世桃源。
这里没种寻常稻麦繁花,漫山遍野、房前屋后尽是药田。鸟鸣在山林间此起彼伏,溪水潺潺,整片天地静悠悠的,仿佛外界的风波流言,都踏不进这一方藏于深山的药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