肌肤莹白光洁,分毫不见伤疤的痕迹。
杨公公又骗我……
根本没有为了我,伤害裴令仪。
我下意识握紧腰刀,没言语。
“我本以为穿越成了爽文大女主。”裴令仪唇角微凝,眼眸依旧明亮,“没成想是追妻火葬场的虐文。”
我缓缓皱眉,原以为她学乖了。没想到还是神神叨叨。
说着我听不懂的话语,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
裴令仪缓缓绕着我走动,眼神鄙夷,“你这恶毒女配蹦跶不了多久了,周承乾内心深处真正爱着的从来都是我,只要我愿意低头示弱,他便会为我不顾一切。”
“既然爱你,为何任由你嫁给温衍。”
“我拿刀抵在脖子上,哭着逼他妥协。否则,我就死给他看。他如何能不答应……”
“那又为何屡屡打压你,没收你的家业。”
“他在向我证明,这世间,只有他能给我想要的。他在逼我走向他。”
“男人若是真心爱一个女子,便会为她守节。他并未为你守节。”
“他为我守了许多年,自年少初见便已是如此。我嫁与温衍那日,他报复性宠幸了容妃。至于你,徐知砚……”
裴令仪俯身凑近我的耳畔,气息带着凉薄的嘲弄,“他临幸你,不过是我躺在温衍身畔。从头到尾,你只是他用来泄愤报复的棋子罢了。”
就像我看到她和温衍关灯后的身影,悲愤之下转身投向了周承乾的怀抱。
周承乾是否亦是如此,爱着裴令仪,却又拿她没有办法。
才会向我一样,寻了旁人消解痛苦。
钝痛顺着心口缓缓漫开,密密麻麻地裹挟住胸腔。放在从前,我定不会相信她的说辞,可眼下无数蛛丝马迹尽数对上,所有时间线也严丝合缝。或许裴令仪说得没错,周承乾的心底,从来都藏着一个放不下的人。
我强撑着颜面,微笑,“你与我说这些做什么。”
“因为你总阴魂不散纠缠男一男二啊。”裴令仪嘀咕,“真是见鬼了,周承乾和温衍,到底谁是男一……”
我轻轻说,“你既已嫁给温衍为妻,便该安分做好他的妻子,不该再觊觎旁的男人。”
她突兀苍白沉默下去。
半晌,眼底压着恨恼痛色,冒出一句,“是他先不仁,休怪我不义。该是让他尝尝追妻火葬场的滋味。”
我不懂她这番话的含义,目送她往宁寿园暖阁走去,款款行了几步,她回头冷冷看我,“徐知砚,恶毒女配下场都很惨,你定会死在我手上。”
我抬手,冲她微笑挥了挥。欢迎她随时来取我狗命。
眼睁睁看着她走进了周承乾议事的暖阁,如今,裴令仪开始主动接近周承乾了。
我转身走开。
心脏疼的受不了,眼泪便漫了上来,紧紧握着腰刀,又想逃了。
想逃去漆黑的地方,逃去日光照不见的地方,逃去所有人都找不到的地方。
失魂落魄间,有人匆匆与我擦肩而过,重重撞过我前怀,他的手狠狠抓了一把我胸前,我条件反射般重重一掌将他击飞了出去。
那人猝不及防跌落在池水中,脸颊被石头刮伤,淌下血来。
他“哎吆”了一声,说,“真是女人!”
我怒目。
那人穿着名贵华丽的蟒袍,一瞧便是身份尊贵的王公贵戚,我得罪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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