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口开河,“了解一下行情,算算我现在的家业值多少银两。”
我的府邸坐落于皇城最为繁华的通衢要道,正门高悬一块鎏金匾额,上书苍劲二字:徐府。
大到我半天都转不完,周承乾还赐我了百余名奴仆,浩浩荡荡守在门口,恭迎我回府。
我惊讶地四处观赏,前院阔绰,青石甬道直通雕花仪门,两侧分列东西跨院;穿过仪门便是主庭院,亭台错落,引水凿池,奇石花木点缀其间。往后纵深层层递进,主院、厢房、暖阁、藏书楼、观景轩依次排布,另有独立的后花园、马厩、库房与下人居所,廊庑相连,曲径通幽,屋舍连绵一望不到头。
我暗自咂舌,如此阔绰气派的府邸,若是自掏腰包,要花多少钱才能买下啊。怕是我几辈子都买不起……
突然觉得,我也有身份了……
户部主事、户部库丁以及押运护卫三方一同迎接我,清点万两黄金时,我眼睛都眨不动了,一眼望不到尽头的箱子堆满了我的府邸库房,掀开一个箱子查看,全是黄灿灿的金子。
他们让我当面清点无误后,签字画押。
皇帝赏的金银,便是户部直接从国库调拨,组织车马、兵丁给我押运至府邸。
既然户部出库造册,那便是经过温衍的手,定不会出错。
我从未见过这么多钱,几乎颠覆了我对钱财的认知,穿梭在罗列的金子之间,简直晃花了我的眼睛,嘴巴哇哇不停。
我说,“苏庭沅,你快看!我有好多好多钱了!”
苏庭沅从小锦衣玉食,似乎对钱财没什么概念,看到这么多金子,他一点反应都没有。或许,他家的钱,比这些还多!
追风好像是寒门出身,我第一次在他严肃刻板的脸上看到了动容的表情……
果然,只有穷过的人,才会懂我的感受!
周承乾八成没这般赏过他,上次随我一同论功行赏,周承乾好像没赏追风黄金,只拨付绫罗绸缎数十车,且专挑江南织造今岁新贡的云锦妆花、金线蟠龙缎;奇珍古玩不拘内府旧藏,白银千两。
重头戏是给他升官了。
反正没我多。
我说,“追风兄,你搬几箱回去吧。”
说着,我拎起一箱便往他怀里放。
他连连拒绝,一时没接住,险些掉地上。说,“卑职奉命公办,不得受无俸之禄。”
我说,“你护送我出宫,给你添麻烦了,你拿几箱回去吧,我这么多钱,感觉一辈子都花不完。”
追风刻板的面容上漾开一抹分寸得当的客套浅笑,“卑职有规制在身,不敢收受馈赠。”
我第一次在他严肃沉冷的脸上看到笑容哎,原来他并非看上去那般不近人情。
我简单清点一番,签字画押。
傍晚时分,库丁又带我去核验千亩良田,我目瞪口呆,一望无际,还有田奴劳作!
如此以来,我便有生生不息的米粮。
可是,这些东西只要在北秦一天,便不算是我的。随时都有可能被周承乾抄家充公。
我携田契、房契办妥登记交割,托庄行代为挂牌变卖,尽数折换成银票。
庄行管事见状,不由开口相询:“先生坐拥府邸良田,何以尽数变卖?”
我淡淡答道:“久居旁处,宅邸无从栖身,良田亦不得亲耕,留之无用。”
他们一听便谄笑起来,“这么好的府邸、良田好卖好卖,官爷放心,我们必然给您卖出去。”
想要把钱从北秦运走且不会被打劫,只能找黑白两道通吃的人帮忙运作。
我突然想起了南楚醉花楼的老板娘桃夭夭,她经营妓楼几十载,给南楚权贵献上了不少极品姑娘,与南楚皇室渊源颇深,乃是黑白两道皆能打通路子的人物。
她在北秦皇城亦设有一处销金窟,名唤清漪馆。
我在南楚逗留的那三年里,清漪馆馆长每隔两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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