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着轻薄的戾气杀意。
今晚这事,犯了他大忌了。
太后有点下不来台,徐徐稳声,“为了一个宫人!你竟忤逆哀家!乾儿,哀家是为了谁!”
“母后处置宫人无妨,为何私自调遣禁军入宫。”周承乾声平无波,静得恰似狂风骤雨来临前的死寂,字字冷沉,“国舅未得朕旨意,竟擅闯御前,此事又作何解释。”
完了,局面彻底变了。
方才不过是一桩宫人责罚的小事,此刻已然牵扯私调禁军、擅闯御前,触了皇权大忌。
周承乾动了怒。
禁军统领胡岳闻言,看了眼太后,急忙跪地。
“末将皆是忧心陛下,才贸然行事……”
“朕不过是宠幸一个宫人。”周承乾拔了御剑,剑锋轻轻划过指尖,提着御剑围着禁军统领走了一圈,冷冷盯着他,“与江山社稷何干,与宫规国法何干。”
禁军统领低着头,不敢抬。
“一个宫人,能掀起什么风浪。”周承乾依旧提着剑,看着禁军统领缓缓走动,“朕想要她,那便要了。想给她位分,那便是给了。”
“是。”禁军统领铿锵。
周承乾显然怒到极致,反而呈现出违和的平静狠戾,“禁军统辖京中安防,何时管到朕的内帷卧榻上来。”
他不寻太后的过错,字字句句皆对着禁军统领说。
太后见周承乾亲自提剑,许是不曾想到周承乾为了一个宫人做到这份儿上。
她稳了许久,语气沉缓,从容开口解围:“是哀家召国舅入宫,同哀家商议宫中琐事,无关军政职守。不过你舅父伴哀家过来,好好劝诫你一番。”
周承乾转脸看向太后,“母后掌后宫法度,自当明辨分寸,知进退、守规矩。何事可为,何事不可为。”
周承乾强势,若是换个懦弱的皇帝,怕是镇不住太后的。
太后一时没言语,若是继续强硬介入,整件事的性质将往冲撞皇权的方向发展,依周承乾的性子,不知做出什么事情来。
太后本无意撼动周承乾的皇权根基,只是想压皇帝一头,逼迫他收敛。私下苦口婆心劝过了,训过了,可是他听不进去。今日一番交锋,终究没压过他。
“今日之事,儿臣念母后一心为朕筹谋,不追究。”
周承乾淡淡出口,“往后,但凡朕心悦之人,无论卑为宫娥,贵出世家,若遭横祸,母后莫要怪儿臣不念母子情分,翻脸无情。”
太后沉缓,“大秦皇室需绵延血脉,唯有宗室枝繁叶茂,大秦的基业方能世代永存。帝王坐拥六宫,本该雨露均沾,广纳世家名门女子入后宫,为皇家开枝散叶、延育储嗣。你若一心沉溺私情,动摇国祚根基。真到那时,哀家纵使心中痛惜母子情分,也断不会坐视不理!”
“中宫之位虚悬已久,充盈后宫、册立皇后本是安定朝局的头等大事,此事不可再拖延,你须尽早选定皇后,敲定册封事宜。”
太后浩浩荡荡来,浩浩荡荡离开。
我躲在立柜中,默然不出。
我和周承乾注定没有可能,就算他力排众议给了我名分,也不过是热情耗尽后,给我一个虚位空等。
他不可能只爱我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