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心勃勃,勤政苛严,善伪善变,对女人心思不重。
可是眼下,他纵欲。
一夜战天明,上朝总迟到。
大臣们久等多次。
便开始非议。
忽忆旧时书卷里那句诗:云鬓花颜金步摇,芙蓉帐暖度春宵。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
每回上朝,都是我催他去。
他不着急,似乎故意让满朝文武等着。
唇角含笑,从容不迫,“我心里有数。”
养心殿立有祖制,后宫妃嫔一律不得在此留宿。即便奉旨前来侍寝,事毕也须即刻离殿,唯有中宫皇后,能整夜伴驾留宿于养心殿。
可我夜夜留宿在此。
想走,都不成。
他在被窝里粘得紧。
一切似乎乱了套了,宫中似乎突然暗流涌动起来,一门之隔,我与周承乾在殿内火热欢愉,殿外仿佛风起云涌,杀机四伏。
就连杨公公看我的眼神,都不对劲起来。
我察觉到了致命的危险,可这种危险,是周承乾的身份带来的,已然超出了我的承受范围,仅凭我一己之力,根本无力逆转。
寻得四下无人的空隙,杨公公一脸嫌弃焦急的表情,一直唉声叹气。
他似乎没眼看我,又不想眼睁睁看着我走上绝路,抖着浮尘痛惜地提点道:“趁那位对你正上头,赶紧问他要位分倚仗!再晚点,神仙都救不了你!”
“为什么。”我明知故问。
杨公公没眼看我,“咱家跟你说过的话,你都忘了?皇上不是你一个人的皇上,是万民百姓的皇上,是文武百官的皇上,是六宫嫔妃的皇上,若是你一个人的皇上,你便活不得。”
我懂他的意思,一副佯装不懂得迟钝样子。
“自古跟帝王厮混的宫女,哪一个有好下场?”杨公公嫌弃痛惜道:“咱家这么跟你说吧,跟先帝厮混的宫人,无论多受宠,若是没得位分,皆落得个死无全尸。”
我凝神。
果然我跟周承乾相好,落在旁人眼里是厮混……私通偷情带来的新鲜刺激感,使得周承乾也昏头。
“哎吆……”杨公公唉声叹气,“你怎么不晓得事情严重性呢?往小了说,你这叫厮混。往大了说,你知道你这叫什么吗?叫:祸……乱……朝……纲!”
我正色,“公公,你说得太严重了!我何时有过祸乱的心思。”
“那满朝文武等在宣政殿,皇帝迟迟不早朝,这不叫祸乱朝纲叫什么。”杨公公压低声音,“皇帝独宠一人,冷落六宫嫔妃,这叫什么?这叫祸乱宫闱。各宫岂能容你?各宫外戚岂能容你?太后岂能容你?满朝文武岂能容你?待到朝野上下人人怨怼、天怒人怨之时,纵使圣恩赐下金山银山,你也无福消受。”
“哦。”我淡淡应了声。
我晓得我与周承乾之间的情事见不得光,太后早就杀过我一次了,把身子给他的那一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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