匆匆从外殿端来干净的侍卫戎袍,伺候我穿上。
“寝殿大门关着,皇上说,待你醒了,令你去沐浴净身。不用去当值了,候寝便是……”
我穿好侍卫戎袍,猛然一滞,候寝……
没完了……
我慌忙束起长发,佩挂腰刀,转身欲往外走去。
又猝然止步。
无人知晓徐侍卫此刻在皇帝寝宫里……此番贸然出去,反而惹人非议。
毛毛轻声问道:“知知姐,你当真拿定主意了?要承宠了吗。”
“嗯。”
赵毛毛静了片刻,连忙柔声宽慰:“陛下生得一副好容貌,手握万里江山,普天之下尽归他所有,与他欢好,咱们不吃亏。”
“是啊,若是放在民间,我哪里睡得上这般美男子!就连妓楼里的男宠我都买不起!”我笑,“不用自己花钱,他还给我泼天富贵,我简直大赚特赚!”
赵毛毛亦笑,“对!上天给的!咱们享受着便是了!”
她急忙忙走出去,在西梢间备好柏木浴桶,倾入温水,撒上馥郁花瓣与香膏,悉心侍我梳洗沐浴。
也不知她是在妆铺学的,还是跟着妓楼里的姑娘们学的,赵毛毛对伺候女人床帏私事很有一套,她为我全身涂抹香香的油膏,“涂抹这个,肌肤香嫩如婴。”
又让我在隐秘处涂抹,“老姐姐们说,涂抹这个,行事的时候不疼。”
我面红,惊讶望着她,“毛毛,你如何面不改色说出这番话的?”
她见怪不怪,“以前在妆铺的时候,好些权贵夫人、小妾去店铺求房事膏,还会在妆铺护理私密处呢。”
“你们妆铺还做这营生?”我更惊讶了。
“为了赚钱什么都做啊。”赵毛毛寻常道:“醉花楼里的姑娘们也会教我,没什么羞人的,都是赚钱的手艺。”
她熟练地帮我护理身子,完事儿,她给我拿来一套女装。我坚持穿侍卫戎服。
她说,“也好,男子寻刺激,换个口味儿,也新鲜。”
我直愣愣望着赵毛毛,这妮子年纪小小,真是做什么都老练啊。
回到寝殿,她拿着香薰缭绕整间屋子,周承乾喜欢这个味道。
“知知姐,你晓得行房事具体要做什么吗?”
“我晓得。”我赶紧说,“我听妓楼里姑娘们讲过。”
“你见过吗?”
“我见过她们亲来亲去……”
“那个,你见过吗?”
“哪个?”
“你等等。”赵毛毛打开殿门向外看了眼,匆匆走了出去,须臾,又匆匆折返,她踏进殿中,自怀中小心翼翼摸出一卷春宫画册,递到我跟前。
“你先看看,也好有个准备。”
我伸手接过,只扫了一眼便倒抽一口冷气,慌忙将画册狠狠甩开,失声惊道:“这等秽淫画册,成何体统!”
册子上尽数是男女交欢的图画,各式姿态,详尽描摹不堪入目,处处都是露骨低俗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