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全,这般黄金,尚有满满一屋!”
温衍语声平缓淡然:“此事若只有本相一人担待,终究难堵悠悠众口。”
我暗自诧异,这话模棱两可,语意不明。
他竟没有直接回绝?
“温相放心,下官自有山头依仗。”那人凑近低声回道,“此山非彼山,只要温相不深究,朝中那位,可助温相由右相晋为左相。”
左为尊,右为辅。
左相是周承乾的心腹!
什么人能左右周承乾的心思!
纵观朝堂,权柄在温衍之上,屈指可数。
温衍没言语,指尖的珠翠微微转动,似乎琢磨着什么。
依我对温衍的了解,他绝不会做贪官!他……似乎在套这个人的话……
“只需温相装装糊涂,朝中那位,自会让中枢乃至吏、户、礼、兵、刑、工等六部官员闭嘴。咱们把账目做好看了,平了这灾情的讯息,圣上便不会烦忧,这是天大的好事啊。”
天啊,到底怎样的大官能封口六部!
“倘若本相不允呢?”温衍慢条斯理,语调慵懒淡漠。
气势不输。
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沉默寡言,谨小慎微的温衍吗。
他怎么在贪官面前这么霸气啊!
像是好人又像坏人,捉摸不透的不定感。
半贪不贪的。
“若如此,温相怕是走不出这间房了。”那人声音转沉,“户部,要换主了。”
我猛然握紧腰刀,这是逼温衍贪啊!不贪就要杀了他!
“下官只是奉命行事,温相在这间房里,好生考量一夜。”那人声音又转谄媚,“素闻西域女子貌美,床笫风骚入骨,摄魄勾魂。下官不远千里寻来的尤物,可让温相欲生欲死,欲罢不能。”
娘的!不仅软囚禁温衍!逼他贪!还敢用美色贿赂他!
我下意识抬头,寻找可以翻下去的位置,谁知一抬头,乍然看见周承乾在我面前,他淡淡看着屋内的一切。
老天爷!他什么时候来的!
咋在跟我一起偷听啊!
刚刚屋内的谈话,他应该都听了去!
我大惊,脚下一滑,瓦砾传来咔嚓一声。
楼下忽然冷喝,“什么人!”
惊动了楼下的守卫!
我瞬间翻身而下,沿着另一侧洞开的窗户跃入,几乎一瞬间,周承乾亦没了踪迹。
我翻入窗内,梳妆镜前坐在一名极其妖艳的异域女子,她惊恐张嘴,刚要大叫,我猛然击晕了她。
便听门外传来女人笑声,“艳艳,收拾好没?要待客了,今儿个客人可不寻常,你要伺候好了!”
我慌忙将女子塞入床下藏着,打开衣柜想藏身,柜子里塞得满满当当,巡视一圈,也没有可以躲的地方!来到窗前想跳,一楼的护卫队正在往上看!
我赶紧缩回头,没招了!
飞快脱掉便装扔进床底下,解开发髻。在房门打开的一瞬间,我端坐在梳妆镜前,戴着女子遗落的碎珠面纱,穿着白色亵衣,长发如瀑垂落。
“哎吆,怎么还干坐着,快,收拾收拾。”那女人一昂头,“你们去帮她。”
我以为她们要给我换装,梳头。
万万没想到,她们上来就扒我衣服!硬生生扒了个精光,用锦被裹得严严实实,往外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