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苍生疾苦啊!”
话音刚落,追风当即按刀挺身,苏庭沅也骤然攥紧刀柄。
当众非议君上是大逆不道的杀头之罪。
二人蓄势戒备,只待周承乾一声令下。
周承乾端坐不动,神色如常。
他静静吃完夜膳,拿着锦帕擦了擦唇角,淡眉冷眼。
径直往外走去。
我心里惴惴不安,温衍是户部尚书,赈灾白银未落到百姓手里,温衍难辞其咎吧?
那些食客口中的大官就是温衍吧?
他向周承乾请旨增派援兵了?我连日随侍周承乾,他日夜翻看奏折,便是在赶路的马车上也不曾间断,从未见过这份请援奏折。
倘若真有此奏,周承乾怎会置之不理!
所以,那份增派援兵的请旨奏折哪儿去了?
难道真有遮天手?遮住了周承乾?亦遮住了温衍?
我惴惴难安。
周承乾连夜赶去受灾郡县,弃车独行,策马飞奔而去。
我支撑不住,在马车里沉沉睡下。夜半月信来潮,我取出月事布草草打理,车身颠簸不休,腹痛恶心,最终忍不住掀开轿帘呕吐不止。
从南楚回到北秦,我一日也没好生休息过。
身子吃不消了。
开始昏昏沉沉低烧。
那三个策马狂奔的大男人大概听到了我的呕吐声,纷纷勒马回头,看向我。
我幽怨地盯了周承乾一眼。
从南楚回北秦,我连一日饱饭都没吃过。
全伺候他了。
周承乾驱马来到我面前。
我掀开帐帘,又开始呕,全身直冒汗。
他高骑大马,居高临下看我,“怀了?”
怀你娘的!
我火气蹭蹭冒了出来,徒然拔刀一跃而起,砍向他。
他不躲不避看着我,任由我大刀落向他面门。
刀锋堪堪将及他额前,凌厉劲风掀得他额间碎发猎猎翻飞。我心头大骇,骤然收刀!
他居然不躲!!!
几乎收刀的一瞬间,周承乾掀袍猛然将我紧紧卷入怀中。低沉厚重的嗓音贴着耳畔缓缓响起:“我的小徐砚,跟着我受苦了。”
我的心瞬间溃散,重重撞上他的胸膛,顺势闷进了他的怀里,他说,“原谅我,一刻也离不开你。”
从未有人跟我说过这般滚烫的情话……
我第一次听,心溃散得彻彻底底。
他用大氅裹住我,挡去凌冽山风,向着黎明奔去。
马儿太过颠簸,我浑浑噩噩趴在他怀里昏睡,总是一个颠簸便险些摔下马。
犹豫许久,我小心翼翼搂住他的腰。
他身子一紧。
周承乾低头看我,寒潭般的双眸含着嘉许的笑意。
我迟疑片刻,又颤颤把手从他腰间拿开。
我想要的,他给不了我……
冥冥之中,我本能地感到恐惧,他是深渊……是万劫不复的肆虐山火……
足以将我焚烧吞噬,永世不得脱身。
待我们赶至受灾郡县时,灾情已然初步稳住。大水漫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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