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一头白发,干净彻底,如同嘉陵江底经年冲刷的卵石。一身深灰冲锋衣,神色淡漠,眼底藏着光,像是在深水沉睡许久,终于浮出水面。
“林书白的儿子。” 她望向林北辰,“在我成为隐页之前,你父亲曾救过我。那时我还只是普通人,险些被禁忌吞噬。他把我从水底捞起,告诉我,有水的地方,便有立足之地,不必害怕。”
“三十四年了,这句话我一直记着。”
十二人,全员到齐。
秦昭与沈青禾已经提前在昆仑天碑等候,周德远留在开封,远程配合支援。
“出发。” 林北辰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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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野车沿着青藏公路,一路颠簸十四个钟头。
海拔缓缓抬升,头痛一阵阵袭来,仿佛钢钉反复扎进太阳穴。顾长生轮番换着人开车,车速始终平稳。路边牦牛对驶过的车辆毫不在意,低头啃食牧草,呼出的白气在低温空气里凝成一团白雾。
白露坐在副驾,脸色一点点泛白,却始终沉默。苏青瓷靠在后座闭目,高海拔之下,她的感知变得愈发敏锐,能听见远山深处缓慢起伏的律动,那是地壳的呼吸,在她耳中,如同沉眠禁忌的起伏。
卢小曼坐在最后一排,画轴横放在膝头。海拔超过四千米后,她的身躯开始变得半透明。她的存在依托画境维系,远离水源与铜镜,画境的力量正在持续衰减。
“还好吗?” 林北辰轻声问。
“还能撑一阵子。” 卢小曼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尖已经透光,隔着手指,能看见座椅帆布的纹路,“抵达巴颜喀拉山,寻到水源,我就能恢复。”
下午四点,车子停下。
前方柏油道路到此中断,只剩绵延碎石坡。坡顶便是雪线,往上,是无边无际的白色雪原。
“从这里徒步上山。” 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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