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叫他老方,他唤我父亲老林。”
“所以?”
“我不必远赴广州,依靠竹篙传音。”
林北辰从背包抽出鲤龙骨制成的竹篙,篙身龙鳞纹路随微光一闪。
“这根竹篙,能借水系传音至任何有水之地。珠江有水,方如海守在那里,我唤他名字,鲤龙便能帮我把声音送过去。”
“真的可行?” 顾长生心存疑虑。
“之前在龙门渡,我用竹篙呼唤父亲,声音从龙门传到风陵渡。信号不算稳定,但链路通了。珠江更远,可大江水系彼此相连,长江、赣江一路贯通珠江。”
林北辰握紧竹篙,走到巢湖岸边。湖面平静,晨光铺在水面,漾开一层淡淡的光泽。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广阔湖水开口。
“方如海。”
竹篙轻轻震颤,龙鳞纹路亮起,银光顺着篙身流淌,漫入湖面,一圈涟漪缓缓向着远方推散。
一秒,两秒,三秒。
涟漪慢慢平复,竹篙归于沉寂。没有回应。
“再试一次。” 苏青瓷轻声道。
林北辰再次开口,声音顺着水面送出:“方如海,我是林书白的儿子,林北辰。”
五秒,十秒。湖面静悄悄的。
“距离太远了。” 温如玉轻声判断,“巢湖到珠江,鲤龙传音未必能覆盖这么远。”
十五秒过去。
竹篙猛地一颤。
震动极轻,仿佛水底有人用指尖轻轻弹了一下篙身。紧接着,一道遥远沙哑的声音,透过竹篙传来,隔着重重水流,断断续续。
“…… 老林…… 的儿子……?”
林北辰攥紧竹篙。
“方伯,我是林北辰。我们筹备黄河源头的禁忌融合,人手短缺,想请你过来。”
信号断断续续,像老旧电话线。
“…… 黄河…… 源头……?当年你父亲…… 说过…… 终有一日,会有人踏上那里……”
“是,那一天来了。”
“…… 我…… 去……”
话音骤然中断。
虽然只听清短短几个字,但林北辰抓住了那句答复。
“十一个人。” 他转头,“还差最后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