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所感。
画地为牢的本质,是用枪意在虚空中画出一个束缚的范围。
他如今已是枪道宗师,浑身枪意比当初强了何止十倍。
他不需要枪,双指便是枪,指尖划出的气劲便是枪意。
只不过,他确实没想到这画地为牢能够对这赤髓管用。
此时,那些红光在他指尖下越聚越密,最终汇成一团拳头大小的赤金色光团,悬浮在陈最面前。
光团内部的光丝还在不安地蠕动着,像是随时要再次炸开。
可陈最指尖轻轻一压,那光团便颤了一下,安分下来。
“聂道长,快。”
陈最低喝一声。
聂檐间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连忙重新结印。
他的手指已经微微发颤,嘴唇也白了。
方才那一下赤髓失控,他耗去了太多真气。
可他咬紧牙关,将最后一点气力灌注于十指之间。
那团赤金光团在陈最的枪意牢笼中缓缓移动,像一颗被捧在掌心的火种,沿着陈最指尖画出的轨迹,一点一点地朝苍龙饮血枪靠近。
枪尖的龙首在光团靠近时发出了一声极轻极沉的嗡鸣,像是在回应什么。
那团赤金光团碰到龙首的那一瞬,枪身上的螺旋纹路骤然亮起,从枪尾一路烧到枪尖,整杆枪像一条被点燃了筋脉的苍龙。
那团光团被枪身一寸一寸地吞了进去。
先是龙首,再是枪颈,再是枪杆。
每吞入一寸,那杆枪便亮上一分。
到最后,整杆苍龙饮血枪通体泛着一层赤金色的光芒。
龙首枪尖上那层暗青色的寒光此刻竟也隐隐透出一层血红的纹路,像是龙口里含着一颗还在跳动的火珠。
片刻过后。
光芒渐渐收敛。
苍龙饮血枪重新安静下来,可那龙首枪尖上的暗青寒光之中,从此多了一道极淡极细的暗红纹路,与当初那柄旧剑上的赤髓残痕一模一样。
聂檐间看着那杆枪,嘴角扯了一下,像是想笑。
可下一瞬,他眼前一黑,整个人向后倒去。
贺白楼眼疾手快,一个箭步上前将他扶住。
聂檐间躺在贺白楼臂弯里,嘴唇翕动了两下,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句。
“成了……”
然后便彻底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