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门。
第二式,第三式……
他越使越快。
枪杆上的螺旋纹路在真气灌注下渐渐亮起一层幽暗的光,远远看去像一条苍龙盘在杆上缓缓苏醒。
枪尖的龙首在每一次刺出时都发出不同的声音。
有时清越如剑鸣,有时低沉如钟震,有时又像一声极短的叹息,仿佛那龙首里真的封着一头活物。
陈最的身形在院中游走,衣袍翻飞,长枪如龙,雪白的枪缨已被真气激得根根竖立,在风中炸开一朵银花。
在使出最后一式时,陈最纵身而起,一枪凌空刺下!
枪势如雪崩倒卷!
萧战站在旁边,整个人僵住了。
他这辈子见过无数高手。
刀道宗师、剑道宗师、拳道宗师,他都交过手。
可他从没见过这样的枪法。
他身为无极境宗师,又是两座天下排名前二十的人物,按理说什么样的武道他都能看透七八分。
可陈最这套枪法,他看不透。
每一枪都像是活的,每一枪都在变。
安无恙自是也看得目瞪口呆。
但,萧承衍也愣住了。
他见过陈最使枪,不止一次。
可此前陈最所用的都是一杆再普通不过的长枪,或许称手,却远远称不上神兵。
而此刻这杆苍龙饮血枪在陈最手里,每一招的威力都像是被放大了数倍。
他看得更清楚了。
他如今已是观山境,眼力比从前强了太多。
他能看出陈最每一枪的出枪角度、发力路径、回枪时机,也能看出那杆枪的枪身是如何在最后一刻弯出一个极小的弧度,把全身的力量都弹了出去。
那弧度极小,小到若不盯着看根本看不出来。
可就是那个弧度,让整杆枪的力道多了至少三成。
一套枪法使完,陈最收枪而立。
他站在院中,胸口微微起伏,额角沁了一层薄汗,可那双眼睛亮得吓人。
手中那杆苍龙饮血枪兀自颤个不停,龙首枪尖上的暗青寒光还未完全散去,枪杆上的螺旋纹路也还亮着余烬似的微光。
他低头看了看那杆枪,又抬头看了看萧战和安无恙,忽然笑了。
“王爷,这杆枪,我收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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