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口的那句话,声音里满是惊恐。
“这小子疯了?那可是两位陆地剑仙的战场中央!”
秦铁骨还没来得及回答,城垛边忽然有人扯着嗓子喊了起来。
“快看!城下还有个人!”
“那人是想干嘛?找死吗!”
“喂!快回来!不要命了!”
秦铁骨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城垛边,扒着青石垛口往下望。
只一眼,他浑身的血都凉了半截。
城门外,那片被海浪打湿的礁石滩上,一道修长的身影正提着长枪,不紧不慢地往海面方向走。
海风将他的衣袍吹得猎猎作响,肩头那杆长枪上的红缨在风中像一团跳动的火焰。
他没有回头,脚步不快不慢。
“陈最!”
秦铁骨扯开嗓子喊,声音被海风吹得七零八落。
“你疯了!快回来!”
陈最像是没听见。
他踩着礁石走到滩头最后一处高地,将长枪往身旁一顿,便抱着双臂站在原地,仰头望向海面上那两道对峙的身影。
海浪拍在他脚下的礁石上,溅起丈许高的白沫,打湿了他的衣摆,他却连动都没动一下。
与此同时。
望潮阁,第九层。
三皇子赵澧站在那扇面朝东海的窗后,双臂撑在窗棂上,目光越过万顷碧波,将海面上那两道身影尽收眼底。
海风灌进来,吹得他那件绣着四爪蟒纹的玄色锦袍猎猎飞扬。
青阳子在他身后忙碌着。
玄铁量天尺已经插在阁楼正中心的地板上,尺身上的刻度正一格一格地亮起幽蓝色的光芒。
以量天尺为中心,地板上被画了一个繁复至极的阵法。
不是朱砂画的那种寻常阵图,而是以金粉混合某种暗红色液体绘成的六芒星阵。
每一道阵纹都细如发丝,却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整层楼面,在幽蓝尺光的映照下泛着妖异的光泽。
这便是赵澧此行真正的底牌。
什么背靠金山面朝大海,什么天时地利人和,那些说辞是说给别人听的,是说给朝堂上那些言官和王府里那些门客听的。
他真正倚仗的,是青阳子这二十年来偷偷摸摸从龙虎山带出来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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