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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儒生与武夫、长揖与抱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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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衫在风中微微拂动。

    一个在低处,两个在高处。

    中间隔着十余丈泥泞的山道和满山苍翠的松柏。

    儒生与武夫。

    长揖与抱拳。

    这两种截然不同的礼数在同一座山上,同一条山道上同时出现。

    却没有任何突兀之处。

    恰恰相反。

    它们在这一刻的光阴里形成了某种奇异的和谐。

    山风忽起,松涛如诵。

    那两道长揖的影子落在湿漉漉的青石板上,与那一袭抱拳而立的孤影遥遥相映。

    儒生弯腰,弯的是脊骨,不是膝盖。

    武夫抱拳,抱的是肝胆,不是杀心。

    原来这天底下的道理,写到竹简上是一笔一划的方正,握在枪杆里是一寸一厘的刚直。

    说到底,不过是同一种东西落在了不同的手里。

    陈最直起身,将长枪从石缝中拔出,朝山道高处扬了扬下巴,算作最后的告别。

    陆清和与许晏平也缓缓直起腰来。

    目送着陈最的身影转过山道的弯,消失在苍翠的松柏深处。

    山道蜿蜒而下,越走越宽。

    路边的松柏渐次换成了野生的灌木和偶尔几株歪脖子枣树。

    山脚下的岔路口横着一块半人高的界碑。

    碑上刻着“青崖”二字。

    字迹被风雨磨去了棱角,苔藓从笔画里爬出来,像是石头上长出了青色的血脉。

    陈最刚走过界碑,脚步便顿住了。

    界碑旁站着一个白衣人。

    长剑悬腰,长发披散。

    那人正低头看着碑上那两个字出神。

    山雨初歇,雾气未散。

    他的白衣在薄雾中像一道凝固的月光。

    明明站在那里,却让人觉得那身影随时会化入雾气消散。

    柳吟笙。

    他抬起眼来,目光落在陈最肩上那杆长枪上,面色平淡如水。

    陈最握枪的手微微一紧,脚尖不自觉地挪了半寸。

    已在【龙游】身法的起手势上。

    “柳前辈。”

    他的声音依旧沉稳。

    “您该不会又是来劝我留下的吧。”

    柳吟笙没有接话。

    他缓步走到陈最面前,食中二指并拢如剑,朝陈最眉心虚虚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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