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69章 笔墨在前,好自为之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页 进书架
来,走到窗前,推开了窗户。

    晨风扑面而来。

    带着山间松柏的清苦气息和雨后泥土的湿润。

    院子里那株老梅的枝干上还挂着昨夜的露珠,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

    陆沉舟负手立在窗前,望着逐渐苏醒的书院,面容疲惫却透着一种久违的平静。

    他知道自己在做的事情意味着什么。

    这道奏折一旦送出去,青崖书院便再也没有回头路可走。

    但他也知道,如果不做这件事,他这辈子都会活在某种后悔里。

    陈最那个年轻人教会了他一件事。

    道理从来都不复杂,复杂的是人心。

    把人心里的那些弯弯绕绕捋直了。

    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一目了然。

    随即,他换了一身干净的青衫,将白发整整齐齐地束在脑后。

    前往书院门口迎接今日来参加采芹试的考生。

    ……

    雨后的青崖书院,像一块被重新洗过的青玉。

    静静地卧在半山腰上,每一片瓦每一棵松都泛着湿漉漉的光。

    山门前的青石板被昨日的暴雨冲刷得纤尘不染。

    只有那道柳吟笙留下的剑痕还嵌在石板上。

    寸许深,三尺七寸长。

    被雨水灌满之后像一道嵌在地上的细长银线。

    早起的杂役提着扫帚经过,总会不自觉地绕开那道剑痕。

    不是怕踩坏了,而是那道剑痕上残留的剑意太过凌厉。

    靠得太近便会觉得脚底发凉,像是有什么看不见的锋刃悬在脚踝上方三寸处。

    辰时刚过,山道上便陆陆续续出现了人影。

    最先到的是徽州府的三个学子。

    一人背着一只竹编书箱,箱子上贴着写了籍贯姓名的红纸,被晨雾和汗水濡湿了大半。

    领头的那个生得白白净净,一见陆沉舟便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

    嘴里说着久仰山长大名之类的客套话。

    陆沉舟含笑点头,让执事弟子领他们去客舍歇息。

    接着来的人越来越多。

    有乘着牛车从邻县赶来的寒门子弟。

    书箱里装着半部翻烂了的《论语》和几块干硬的麦饼。

    有骑着高头大马从省城来的富家公子,身后跟着挑行李的书童和撑伞的小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页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