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仰面躺倒在戈壁滩上，四肢摊开。
灰红色作战服上沾满了尘土和血，在月光下泛着暗沉的光。
他没有再看德穆兰，而是抬头望向夜空，阿萨拉的夜，星子低垂，银河横亘在天顶。
“原来阿萨拉的夜空......这么好看。”他低声说，语气轻得像在自言自语。
他有多久没这样看过阿萨拉的夜空了？
“嘭——”
一声枪响，干脆利落。
德穆兰扣动了扳机。子弹精准地钉入哈姆克太阳穴，血花在那张黝黑的面孔上绽开。
他的身体微微抽搐了一下，随即彻底放松下来，手指慢慢松开，掌心朝上，像是最后还想抓住点什么。
夜风？
星光？
还是阿萨拉这片被他反复蹂躏又守护的土地？
德穆兰站在机械战车上，枪口还冒着淡淡的青烟。
她垂下手，M700的枪托抵在车顶装甲上，站了很久，风把她银白色的长发吹得向后飘散。
身后的脚步声从远及近。
格赫罗斯带着人率先赶到，他放慢脚步，白色面具后的目光在哈姆克的尸体上停了一瞬。
深蓝随后赶到，重型战术盾牌立在地上。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哈姆克，又看了一眼德穆兰，眉头微微动了一下，也没有开口。
红狼、威龙、乌鲁鲁陆续从后方追上来，在哈姆克尸体周围形成一道半圆。
张昭落在队伍最后面，Relink脑机无声铺开，确认了哈姆克的生命体征已经彻底归零。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人群，望向雷斯和赛伊德消失的方向。
两条不同的逃跑路线，已经彻底淹没在夜色深处。
格赫罗斯走到德穆兰身侧，偏过头，白色面具转向她，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两秒。
“雷斯和赛伊德跑了。”
他声线平直，没有任何指责的意味，只是一句陈述。
“我知道。”德穆兰收回枪，将M700横放在膝上，“但我本来就是来杀哈姆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