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断了?赵大柱现在深刻怀疑他要哪一天惹青兰生气了,大姐会一脚把他踹死了,他可是他老赵家的独苗啊!
“大姐放心,我不会。”他每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就差跪下来发誓了,“我对青兰是真心的。”
苏青禾看着他,一个十八岁的货郎,站在秋天早晨的冷风里,头一回这么认真地对人许诺,她知道许诺这东西值钱也不值钱,可此时此刻,这个人的眼神没有躲闪。
“记住了。”苏青禾说。
赵大柱拼命地用力点头,生怕一句应答不及时就要挨上苏青禾一脚。
苏青兰从灶台边站起来,端着一碗热水走过来,递给赵大柱:“天凉,喝口热的再走。”
赵大柱接过来,两只手捧着碗,喝了一口,烫得嘶了一声,但嘴角弯着,苏青兰也弯了嘴角,两个人的目光撞在一起又迅速分开。
苏青禾别过脸去看院子里那棵老槐树,行吧,苏老二眼光不差,这货郎虽然嘴笨了点,但起码现在是真心实意的。
赵大柱喝完热水把碗还给苏青兰,又跟苏青禾说了句“大姐你好好养身子”,就挑着货担子出了院门,他走出去老远还回头看了一眼,苏青兰站在院门口,两个人隔着一截路对望了片刻,然后赵大柱挠了挠后脑勺转身快步走了。
苏青兰转身回来的时候,脸上那点红还没退干净。
“大姐……”她小声叫。
“嗯?”
“你不会真拆他货担子吧?”
苏青禾看着她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样,笑了一下,“他好好对你就不拆。”
苏青兰抿着嘴笑了笑,蹲回灶台前继续添柴,背影轻快了不少。
苏青禾把赵大柱送来的那袋白米打开看了看,米粒饱满,干干净净,她舀了半碗出来放进锅里,剩下的收进米缸里,揭盖的时候发现昨天见底的米缸多了一层白花花的米,映着从窗户纸漏进来的晨光,看着格外踏实。
苏青宝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光着脚跑出来,趴在米缸沿上往里看,哇了一声:“大姐!咱家有白米了!”
苏青禾拍了拍他的脑袋:“今天早上吃粥。”
苏青宝嗷了一嗓子开始在屋里乱蹦,最后还是把正收拾屋的苏青萝吵得不行,给了一巴掌才老实。
苏青禾系上灶台的围裙,舀水、淘米、下锅,白米在锅里翻涌着冒起细细的米花,香气慢慢地蒸上来,连里屋都传出来柳月明问“今天做什么这么香”的声音。
苏青禾守在灶台前,拿勺子搅着粥锅,蒸汽扑在脸上温温热热的,身后几个弟妹叽叽喳喳地围在桌边等开饭,苏青芷搬凳子、苏青薇摆碗筷、苏青萝烧着火、苏青宝趴在桌沿上眼巴巴盯着粥锅。
一群弟弟妹妹眼睛亮晶晶的看着苏青禾,好像掌勺的大姐是什么打了胜仗的大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