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
昨天苏金贵又输了一大笔钱,债主堵门,他一咬牙把苏青禾许给了镇上那个十八岁的货郎赵大柱,换了二两银子填赌债,苏青禾不乐意,可她不敢说不,因为她心里有个不可能的人,是村东头那个跟寡母过活的书生,两个人偷偷看过对方好几眼,可书生的娘嫌她家穷,她爹嫌书生穷。
昨天夜里苏青禾一个人在河边坐了半个时辰,想了一晚上实在是想不开,然后一早跳下河了。
苏青禾闭上眼,好像还能感受到河水的凉意从皮肤渗进骨头里,妈的,她想不开,把她拉过来是什么事啊!
“大姐?大姐你说话啊大姐!你别吓我。”那个十来岁的小姑娘又扑过来,冰凉的小手摸着苏青禾的脸,“你是不是还难受?我去叫大夫!”
苏青禾抓住她的手腕,“……别叫,我缓一缓。”
嗓子是哑的,像被砂纸磨过,苏青禾撑着坐起来,头晕得厉害,环顾了一圈。
三个孩子围着苏青禾,大的那个十三岁,小的看着才七八岁,男女都有,个个眼睛通红,衣裳打着补丁,最小的那个光着脚丫子站在泥里。
那个十三岁的姑娘正是苏老三,苏青薇一把抱住苏青禾胳膊,哭得肩膀一抖一抖:“大姐我以为你死了……我以为你死了……”
苏青禾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我是谁?是二十六岁,在城里打工,每天挤地铁上班,晚上回家追剧看小说,最大的爱好是在评论讨论剧情的苏青禾?
还是苏家庄苏金贵家的大闺女,那个刚跳了河被弟弟妹妹们捞起来的大姐苏青禾?
苏青禾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又细又瘦还带着茧子,明显是常年干活的手,指甲缝里还有泥,不是那个现代社会苏青禾的手。
苏青禾抬头看了看天,灰蒙蒙的,河对岸的柳树叶子黄了一半,风吹过来又冷又潮,不是她的世界,她八成真的熬夜猝死了,但……她的避雷贴还没发出去呢!淦!
那个最小的男孩,苏老六光着脚往前蹭了两步,怯生生地拽了拽我的袖子:“大姐,你别再跳了行不行?我把我的糖给你吃。”
苏老六从裤兜里摸出一块油纸包着的饴糖,用脏兮兮的小手捧到苏青禾面前。
苏青禾盯着那块糖看了三秒钟,据说现在中国生育率低,现在投胎都会投到尼罗河国家去……
“不跳了。”苏青禾一想到这里,把自己吓了一身冷汗,嗓子还是哑的,“扶我起来。”
几个孩子七手八脚把苏青禾从泥地上搀起来,最小的那个还攥着她的袖子不松手,站起来的瞬间苏青禾眼前发黑,腿肚子直打颤,苏老三赶紧扶住她的腰。
“大姐,咱们先回家。”苏老三语气里还带着一丝后怕,“我叫老四先回家告诉娘平安了,你别怕,还有我们呢。”
老三老五老六都在这里,老四回家告诉娘了,但少了一个,老二苏青兰不在。
“老二呢?”苏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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