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的亲戚里唯一的女性,也就是陈灵秀的亲妈,眼珠滴溜溜乱转,目光不停扫视着别墅里的家具摆设,心里暗自掂量这宅子的家底。
“话说我们都进门这么久了,怎么没瞧见云烟?这孩子,亲爹妈闹离婚,她反倒躲得不见人影,实在太不像话。”
老太婆骂骂咧咧的,这语气酸溜溜的,任谁听了都不会觉得她是亲外婆,倒像是在对待自家亲孙女。
一直懒得理会这群人的云老爷子,听见这话,猛地睁开双眼,一双眸子锐利如刀,直直看向那老太婆。
“陈老太,我敬你一声亲家母。嫣儿是我的亲孙女,什么时候轮得到你一个外人来教训?
你女儿这些年,把云家的家底源源不断往你们陈家填补,你反倒还好意思说这种话。”
“离婚是云城和灵秀两个人的私事,跟你们这群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有什么关系?
有本事就去告我!我倒想问问王德柱你们村里到底是什么歪风气,一提离婚,就拖家带口上门来打秋风!”
王德柱是陈家老家县里的县官员,他爸跟云老爷子还是旧相识,也算是过命的交情。
云老爷子这一回半分情面都不打算留给陈家众人。
陈家一个年轻后生往前踏出一步,理直气壮地反驳。
“云老爷子,您这话就不对了。我大伯当年救过您的性命,他活着的时候没享到这份福气,我们后辈沾一点余荫,怎么就成打秋风了?”
云老爷子冷笑一声,看着这个年轻人的眼神冷冽刺骨。
“呵呵,他救过我一命,难道我没有报答?当年在枪林弹雨的战壕里,我背着他来回逃命,不知多少次。真要算,他救我的那一条命,我早就十倍百倍还完了。”
老爷子心里本就没有半点畏惧。从前处处顾念旧情,全是看在孙女云烟的份上。如今云烟对亲生母亲已然生出隔阂,他反倒巴不得母女二人疏远。
陈灵秀做下的种种糊涂事,不光让云城受尽委屈,就连他老人家,心底也满是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