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你冒险厮杀。”阿石放缓语气,“只需记下收料官吏克扣灵材、矿道隐患、巡仙司巡查动向。有消息,就吹哨。剩下的,自有安排。”
远处传来巡矿仙兵的呵斥声,两人立刻停止交谈,各自散开,继续埋头采掘灵木,仿佛方才只是简单闲谈。
待到日落换班,矿奴成群结队走出矿洞。老周头混在人群里,回头望了一眼漆黑幽深的矿口,怀里木哨温热。
他回到青榆坊,特意绕到张清河的木雕铺子外。此时铺门半掩,张清河正坐在窗边打磨木料,刻刀起落不停。老周头远远朝他轻轻点了下头,径直回家,没有上前搭话。
张清河余光瞥见,刻刀微微一顿,随即继续雕琢木像,嘴角泛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第一条线,接上了。
只是这仅仅是开始。青榆坊只是万千坊市中的一处,仙庭这张大网,盘根错节。想要撼动根基,他还需要在更多矿场、更多坊市,埋下这样一根根不起眼的引线。
夜色降临,张清河关上铺门,步入后院枯榆树下。神识向外铺展,笼罩整座坊市。他感知到矿道里阿石悄悄整理着今日记下的情报,感知到收料小吏在屋中清点克扣得来的灵石,感知到巡仙司修士在坊市各处巡逻,铭牌灵光此起彼伏。
他抬手抚过腰间身份铭牌,这枚薄薄木牌,锁住了中洲亿万生灵。
但再坚固的牢笼,裂痕一旦出现,终有蔓延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