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清河淡淡道别,谢绝圣女挽留,孤身一人,踏入草原最深处、无人踏足的蛮荒绝地。
越往草原腹地,天地越是荒芜、阴冷、诡异。
这里远离神山教化,无正道余泽,无部落生机,只剩下原始、野蛮、扭曲的信仰。
行走三日,一股浓郁的血腥、怨毒、疯狂的气息笼罩四野。
一座漆黑的血色祭坛,突兀矗立荒原中心。
此地名为血骨万劫教。
不同于神教的愚昧盲从、尚可教化,这是一片彻底无可救药的邪法教派。
他们不拜天地、不敬草木,专修活人献祭、血魂炼法、噬灵饲道。
部落孩童择优饲魔、老弱活祭祭坛、信徒互噬炼煞,以痛苦为道、以血腥为功、以灭绝为生。
一路走来,张清河见过愚昧,见过麻木,见过盲从。
可唯独此地,是纯粹的恶、主动的疯、自愿的沉沦。
无数信徒双目赤红、心智癫狂,以残害同族为荣,以血肉溃烂为福,以神魂破碎为修行。
教化无用,开导无用,慈悲无用。
这群人,早已无药可救。
祭坛之巅,一名身披血袍、煞气滔天的男子凌空盘坐,乃是血骨万劫教教主——元婴后期邪修。
他早已察觉张清河闯入,非但不惧,反而桀桀狂笑:
“又一个正道修士!正好献祭祭坛,助我破境化神!”
话音未落,无边血煞翻涌,万千血骨飞射,邪修秘术铺天盖地轰杀而来。
他修炼数百年血魂邪功,杀伐滔天,凶名震彻蛮荒腹地。
换做往日的张清河,必是以正破邪、以道镇煞、留一线生机。
可今日,化神失败、道心崩塌、正道断路的他,再无半分慈悲。
“愚昧可渡,作恶难容。”
张清河眸色冰冷,血影刀瞬出,一身圆满元婴修为尽数爆发。
没有试探,没有留手。
一刀开天辟地,正道刀罡裹挟沉寂已久的杀伐道韵,硬生生劈碎漫天邪煞、斩断血骨祭坛。
元婴教主嘶吼着催动毕生邪功、献祭万千信徒精血,欲拼死反扑。
可境界差距、道韵压制,天壤之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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