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教想要的?”
阿茹娜轻轻摇头,长翎微微晃动:“那不是教义本意。神教流传千年,一代代巫祝掺杂私心,曲解经文,生出许多陋习。我多年奔走各部,便是想要革除那些残忍的献祭陋习。可积习深重,改变何其艰难。”
她带着张清河离开喧闹的主祭坛,行至神山背面一处安静的草庐。庐外遍生草原蓝花,清风拂过,花香淡淡。
“道友一路游历草原,见过不少部族惨剧,心中疲惫,我能感受得到。”阿茹娜沏上草原奶茶,“斩除看得见的恶,只需要力量。可想要唤醒千万人心,哪怕是神教圣女,也力有不逮。”
张清河默然。
他元婴后期,手握血影刀,大佛舍利护身,世间绝大多数邪祟恶徒,他都可一刀除之。可人心的蒙昧,是另一种无形的壁垒。
阿茹娜抬眸看向他:“道友来自域外,修为高深。东海人族海族大战的消息,已经慢慢传到草原。乱世将至,草原各族也会被波及。神教并非要困住所有人,我一直在寻找办法,让族人不必依靠献祭与祈祷,便能自保求生。”
远处石坛传来万千牧民齐诵祷文的声音,悠远厚重。
张清河看着眼前这名独自挣扎、试图改良神教积弊的圣女,心中那股沉重的疲惫稍稍散去几分。
这片蛮荒大地,不全是无可救药的愚昧。也有人身处信仰中心,清醒地看见弊病,独自负重前行。
“说说你的想法。”张清河缓缓开口。